全军的指挥通讯系统、战略预警网络、乃至深海与九天之上的那些国之重器……它们的数据链,都构建在这块“坚不可摧”的基石之上。
如果这个基石是空心的……
方正军的后背瞬间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红山协议”真的存在结构性缺陷,那意味著什么。
一旦基石崩塌,整个国防体系將在瞬间致盲、瘫痪!
这不是隱患。
这是悬在整个国防安全头顶的,一把已经开始倒计时的断头铡!
“你有解决方案?”
方正军的声音嘶哑乾涩,这一次,他的称呼里,不自觉地去掉了“同志”二字。
那是一种面对同级別专家时,才会有的直接与凝重。
“当然。”
赵晓阳从容依旧,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软盘。
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將软盘轻轻放在光滑的会议桌上,推向那位已经呆若木鸡的沈默。
软盘在桌面上无声滑行,像一艘驶向末日孤岛的救生艇,最终停在沈默颤抖的手边。
沈默的身体剧烈一震。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那个小小的塑料方块,仿佛那里面封印著神魔。
他一把抓过软盘,动作急切地插进笔记本。
双手在键盘上再次化作残影。
满奕看著这一幕,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今天这场所谓“技术协作”的会谈,目的和性质已经彻底改变。
主动权,在赵晓阳敲下回车的那三秒钟里,就已经完成了交接。
“方大校,满主任。”
赵晓阳平静的声音,將两人的心神从深渊边缘拉了回来。
“技术无罪。”
“但技术,必须掌握在能让它发挥最大价值的人手里。”
赵晓阳说完,没有再看会议室內那三个已经石化的身影。
他只是微微点头示意,算是告別。
然后,转身,拉开会议室厚重的木门,径直走了出去。
步伐不疾不徐,从容镇定。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会议室內那三个已经石化的身影。
赵晓阳没有立刻离开,他背靠著走廊冰凉的墙壁,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他还以为会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一场需要步步为营的博弈。
没想到……
一个杀手鐧就够震撼他们了?
他准备好的另外两个杀手鐧,那份关於c4isr战场信息指挥系统的顶层设计,以及那份军民融合的云计算网络报告,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登场。
这感觉,就像你准备了屠龙的全套装备,结果发现对手只是一只兔子。
有点……不过癮。
赵晓阳摇了摇头,看来,好东西还是得像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往外拿,这样才能让价值最大化。
……
招待所的会议室里。
死寂被一声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打破。
沈默的双手还悬在键盘上,身体却在无法抑制地微微发抖。
他一遍又一遍地看著屏幕上那个被修復、被加固、被重构的“红山二號”协议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