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整个哈城被裹在一片素白之中。军区总医院的窗外,树枝上掛满了沉甸甸的雪,像一幅寂寥的水墨画。
病房內,暖气开得很足。
赵晓阳靠在床头,手里拿著一份昨天的《哈城日报》,目光却有些失焦。报纸的头版,用加粗的黑体字刊登著一则简短的消息——《国家信息安全战略办公室部分领导干部存在严重违纪问题被查处》。
新闻稿写得滴水不漏,措辞严谨,只提了“工作疏漏”、“管理不善”,绝口不提刺杀、间谍这些字眼。
满奕的名字,淹没在一串名单里,毫不起眼。
“咚、咚、咚。”
三声沉稳的敲门声响起。
陈正阳推门而入,身后跟著朱行长。两人都穿著深色的呢子大衣,肩上还带著未化的雪花,脸上带著一股风尘僕僕的倦意。
“星辰,身体好些了吗?”朱行长將手里提著的果篮放到床头柜上,语气里满是关切。
“好多了,劳烦朱行长掛念。”赵晓阳放下报纸,挣扎著想坐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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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阳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躺著吧,別乱动。”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目光在赵晓阳缠著绷带的肩膀上停顿了片刻,眼神有些复杂。
“看来已经从报纸上知道结果了?”陈正阳问。
“嗯。”
“我亲自调查完后,线索就到此为止了。目前知晓的是,满奕同志並没有和境外人员有联繫,但是他为了政绩採取了主观上放任事態发展的態度。”
陈正阳的声音很低沉,似乎为了这些內部人的行为感到可悲,“相关责任人,都已经处理了。”
“处理了”,这三个字,他说得云淡风轻。
赵晓阳知道,这是一种交代,也是一种安抚。
不过,若是满奕的背后还存在著他人的指示,这对於他还是……一种警告。
警告他,不要再深究。
因为这意味著,背后那张网,牵扯太深,大到足以让满奕这样的人,也能在一周的时间內,被捨弃,用来结案。
“我明白。”赵晓阳点点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与后怕,“这次多亏了组织反应迅速,不然我这条小命就交代了。给国家添麻烦了。”
朱行长嘆了口气,接过话头:“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是国家的功臣,保护你是我们应尽的责任。这次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让你受委屈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星辰啊,上面的意思是,你先安心养伤。等你康復了,想要换个工作环境也行。”
这话听著是关心,实则是试探。
试探他经此一劫,是会心生退意,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坚持为国奉献。
赵晓阳笑了笑,笑容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很坚定。
“朱行长,陈局,谢谢领导们的关心。不过,我哪儿也不去,就待在哈城。”
他看著窗外那片白茫茫的世界,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枪声嚇不倒我。子弹打在身上,只会让我更清楚一件事——我们正在做的事情,是正確的,是足以让敌人感到恐惧的。”
“星辰科技的根,就在这片黑土地上。我若是走了,敌人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病房里一时有些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