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罪名,是传播“东方的巫术”——在当时欧洲人看来,无法理解的中药学、农业知识和基础化学。
“啪!”
陈珂猛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那巨大的声响惊得里屋的孩子发出一声啼哭。
她撑著桌子站起来,手背上青筋暴起,因为过度用力,指节的皮肤绷得惨白。
“我现在就去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我要让他们看看,他们引以为傲的文明,是建立在什么样的谎言和鲜血之上!”
“別急。”
赵晓阳按住了她的肩膀,他的手很稳,掌心的温度透过羊毛披肩,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珂一把甩开他的手,转过身,双眼通红。
“为什么?真相就在这里!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因为咱们的拳头,还不够硬。”赵晓阳的回答平静得近乎冷酷,“现在把这些东西扔出去,他们会动用所有的喉舌,说这是我们偽造的,是阴谋论。真理,是需要实力去捍卫的。当你的拳头能砸碎他的牙时,你才有资格心平气和地跟他讲道理。”
他看著陈珂,一字一句地继续。
“等一个时机。等到有朝一日我们的航母可以在他们的海岸线巡航,我们的飞弹可以精准制导他们的国土。”
“到那个时候,你再把这些东西,一刀,一刀,慢慢地割开他们粉饰了几百年的文明外衣。这不叫吵架,这叫清算。”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剩下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和里屋隱约传来的保姆哄孩子的呢喃。
陈珂重新坐回沙发上,那个小小的u盘被她死死攥在手心,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从赵晓阳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让她不寒而慄的决绝。
这不是一场笔墨官司,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爭。
而她的这个外甥,正站在风暴的最中心。
“晓阳,”她抬起头,仔细地打量著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你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想起了最近那些关於星辰科技的风波,想起了祁同伟回来时偶尔流露出的担忧。
“我爷爷虽然退了,但在北平还有些老部下。如果你需要……”
赵晓阳笑了。
他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雪花开始一片片地往下落,无声无息。
他转过身,冬日苍白的光线勾勒出他坚毅的侧脸。
“小舅妈,不用担心。我这边很好,相信国家。”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拉开了门。
冷风灌了进来,陈珂下意识地裹紧了披肩。
门被轻轻带上,走廊里再无声息。
客厅里,只剩下墙上钟摆的滴答声,和被她攥得滚烫的u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