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跟著外面那名长老进了主殿。
五长老早已在主位旁设好茶案,见方玄进来,便温和地抬手示意他落座。
接下来的谈话,基本就是五长老单方面的寒暄,以及家族的近况匯报。
方玄耐著性子听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期间只偶尔“嗯”一两声。
“....少爷天赋卓绝,乃我方家百年.....不,千年难遇之奇才!如今平安归来,实乃家族之大幸!家主若知,必定欣喜万分!”
五长老说到动情处,甚至有些眼眶发红。
“少爷如今伤势未愈,正好在族中静养,家族宝库內的资源任凭少爷取用。”
方玄觉得铺垫差不多了,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站起身:“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我还有要事,不便久留。”
“要事?”五长老一愣,连忙也站起来。
“少爷方才甦醒,伤势沉重,有何要事比安心疗伤更重要?少爷,方家需要你啊!如今南疆局势暗流涌动,各大家族明爭暗斗,我方家虽有底蕴,却也急需您这样的绝世天才坐镇,重振声威!”
他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带上几分哽咽:“少爷,你不能走啊,方家不能没有你啊!”
说著,这位平日里威严持重的五长老,竟真的急出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就要上前拉住方玄的衣袖。
方玄:“.......”
这画风变得是不是有点快.....
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五长老伸过来的手,语气平淡却坚定:“別的就不多说了,我师.....道侣,她现在人在何处?”
道....道侣?!
五长老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个鸡蛋进嘴里。
他之前接到三长老匯报,只说少爷被一实力高强,疑似游仙的“妖女”纠缠,两人一同遭遇强敌和雷劫。
少爷重伤被救回,“妖女”生死不明。
他自动脑补了一出“妖女贪图少爷美色与天赋,施展邪术控制少爷,最终引来灾祸”的戏码。
为此他还深感遗憾和警惕。
可现在少爷亲口说……是道侣?!
五长老瞬间感觉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雷劫现场抽自己两巴掌!
早知道是少爷认定的道侣,他当时就是拼著老脸不要,也肯定让人一併抬回来啊!
一个能实力高强,能隨手震碎地阶法器的道侣,那对家族来说简直是喜上加喜,如虎添翼。
不仅能留住少爷的心,还能为家族增添一大顶级战力!
亏了亏了,血亏。
他咳嗽了好几声,才开口:
“那个.....那位姑娘啊....她,她....她自己醒了.....就走了。”
方玄凝眸看著他,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师姐怎么会扔下他独自离开。
那他寧愿相信自己是秦始皇,並连夜批完了奏摺。
五长老被他看得压力山大,额头见汗,连忙改口:“好吧....她,她其实....起得比较早,可能....还在附近哪个安全的地方....睡懒觉,没看到。”
这理由编得他自己都不信,声音越来越小。
方玄嘆了口气,直接说没把她带回来就行了。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內。
师姐体內……有他偷偷刻下的灵魂印记,咳,位置就不便多说,总之刻的地方有点隱秘。
是师姐某次“惩罚”他过度.....累极昏睡过去时,他偷偷乾的。
反正师姐自己也不知道。
他细细感知那缕微弱却清晰的联繫。
印记还在,说明师姐性命无虞。
方位大概在.....北原?居然那么远。
“我昏迷了多久?”方玄睁开眼问。
“两个月不到。”五长老老实回答。
方玄心下微乱。
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