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通道之內,一模样娇俏的少女勾著脑袋看向外面的世界:“姑姑你看,这人可真不经逗呢,都被小白唬住了。”
“莫要胡言。”
另一位女子的声音温柔嫻淑,便是责备之言在其口中都能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两女自那洞天门户中走出,方一迈出,周边花草招摇,山间雾气相隨,显然其中一位是合了道途的真境存在!
半大少女柳眉杏眼,水灵秀气,便是还未长大都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成熟女子仙姿佚貌,梳云掠月,一双剪水双瞳妖而不媚,玉骨冰肌楚楚动人。
见那女子俯身將野兔抱起,苍侯也从恍惚中回过了神来,紧忙低眉垂自的行礼问候:“在下苍图部首领苍珩,见过二位仙姑。”
那貌美女子手中轻抚白兔,蹙眉问询:“苍珩,你也是一部首领,何故在此喧譁?”
“非是在下有意来此叨扰仙姑,而是確有要事相报,还望仙姑见谅。”
苍侯嘆了口气,隨即將今年水势大涨,还有真龙走江之事悉数道出。
见那女子神色惊异,他紧忙哀嘆道:“上游那汹汹水势不消半日便会临此,还有真龙相伴,若是无人顾及,只怕这涂山千里的生灵都得葬身龙口了。”
“真龙————”
貌美女子闻言秀眉紧蹙。
她身旁的少女闻言亦是瞠目结舌,满脸不可置信的咕噥道:“且不提龙族得妖庭遗泽,大多身家丰厚,都躋身真境了,还用得著这般掠食生灵吗?”
“此事千真万確,我也不敢拿这种事与两位仙姑说笑。”
苍侯见两女之態亦是嘆了口气,显然也不解以那真龙之尊为何会如此行事。
貌美女子有些不愿相信会有真龙走江掠食,但她也知道,苍珩乃一部首领,断然不会拿这种事来此开玩笑的。
“此事干係重大,你且与我来。”
她只拂袖一摆,便有一股白芒卷著苍侯,三道灵光顿时没入洞天门户之中。
须臾之间。
三道灵光便来到了一处山丘旁的小院中。
那小院之中。
一个拄著拐杖的老嫗正在餵兔子吃草,见两后辈领著个人寻来,隨口问道:“嫻儿,杳儿,何事来此啊?”
“姥姥。”
少女模样的涂山查紧忙上前,与姥姥耳语几句,听得那老嫗麵皮都为之一抖。
见姥姥看来,涂山嫻微微頷首,为其引荐:“姥姥,这位便是山下苍图部的首领,苍珩。”
“晚辈苍珩,见过前辈。”
苍侯见那老嫗身上无甚气息显露,却不敢有丝毫懈怠,紧忙行礼问候。
此前,他只知道涂山狐族待人友善,而且有真境大修坐镇洞天,著实没想到这涂山狐族的真境还不止一位!
老嫗昏花的老眼微微一动,苍侯方才在部中的所有见闻便尽数显化出来!
確认真龙走江之事的真偽后,老嫗轻嘆了一口气:“看来那浩劫將至咯。”
“浩劫?”
涂山香闻言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显然不明白一尊真龙走江掠食怎么会和浩劫將至”扯上关係的。
涂山嫻知晓內情,秀眉紧蹙的轻抚怀中白兔,好似在思量著什么要事。
而苍侯喉结上下滚动,连话都不敢说————
狐族也是当初妖庭中的大族之一。
狐族的心思本就机敏,三族之乱后,彼时残存的几位狐族真修深感妖庭没落,因不愿再沦为爭斗的棋子,便领著族群离开了妖庭,在涂山定居了。
妖庭气运不存,他们也能真切感觉得到族群的没落,故而一直在寻求出路。
麒麟族坐镇清都洞天,乃是三族中復辟之心最重的;
凤凰族守著天外天,与麒麟族多有不合,基本没什么復辟之心;
龙族守著四海,被归墟与八荒之事束缚,態度最是参差不齐,有想復辟妖庭的,也有想顺著天意的——
这些大族,没有一个是出路!
自三族之乱以来,涂山的真狐虽隱居在洞天之中鲜少外出,但有件事她们终於渐渐看明白了,而且看的比谁都明白!
人族,得了天道垂青!
身为妖庭的遗老遗少,她们比谁都清楚人族早年的处境有多困苦,也深知人族与妖族之间必有一战!
而且必然是天崩地裂的一战,又如何不算是浩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