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沐闻言瞬间从美梦中惊醒,紧忙道:“叔父————”
“小傢伙——”
涂山老嫗笑呵呵的出声打断了他的话,似笑非笑的提醒道:“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就应该立马回东海,而不是在这儿插足长辈之间的事。”
—”
敖沐闻言也似想到了眼下的处境。
方才他冒险而来是以为那真龙是四海龙族中的哪一位长辈,想著来叔伯面前露露脸。
结果人家压根就不是四海龙族的,不认他这个侄儿!
涂山狐族的两位真境在此,真龙裹挟天地伟力,从方才双方显露的气机来看,双方应当处於对峙状態——
可眼下却又透著股奇怪的和谐。
但无论哪种跡象都表明此刻不是自己这条小蛟能插手的——
人家能让自己从哪来的回哪去,没有一把捏死自己,已经是开恩了!
我分量太轻,请不回真龙!
当务之急是赶紧趁其他几家还不知此事的时候回东海,把这消息告诉老头子,让他接手处理!”
“多谢前辈提醒!”
敖沐也回过了神来,同样恭恭敬敬的对著涂山祖孙行了一礼,隨即再对柳玉京行了一礼:“那小侄就不叨扰叔父了。”
说罢,他身形没入江中,化作一道黑影而去————
“道友。”
见那龙族小辈离去,老嫗与涂山嫻自那虹桥而下,笑呵呵的自报家门:“老婆子涂山顏,这位乃是我涂山狐族新主,涂山嫻。”
涂山嫻眸光中的异色一闪而过,显然不明白姥姥为何不提祖孙关係这般介绍自己——
不过她也没多问,同样笑吟吟的招呼一句:“方才险些闹了误会,还望道兄莫要见怪。”
“柳玉京,见过二位道友。”
方才柳玉京当她们是那涂山云请来的救兵,如今得知不是,心中自然起疑:“二位道友既不是为那涂山云出头,何以来此?”
”
“”
涂山祖孙对视一眼,脸上皆是露出啼笑皆非之色。
“此事纯属误会。”
涂山嫻柔声细语的解释道:“有人传通天江內有真龙走江掠食,而我涂山就在下方江口转道之处,其下大小部落数十,民眾足有百万之眾。”
“我与姥姥担心水势太大和真龙做孽会让涂山下生灵涂炭,便想著来这儿挡挡水势。
“”
“方才又听道兄方才让我把人交出去,故而生了误会——”
她说著麵皮隱隱有些发烫,略显赧然欠了欠身子赔礼:“还望道兄见谅。”
“呵呵哈哈哈~”
柳玉京听到那真龙走江掠食”的传言,非但未恼,反而恍然的失笑出声,心中暗道这缘法当真神异。
前世他就曾听说过蛟龙走江发水害民的故事,没想到今生自己却成了那故事中的主角,自是觉得有趣的很。
涂山嫻不解他为何失笑,颇为好奇的问道:“道兄何故发笑?”
“没事没事。”
柳玉京难以与她们解释两世之缘,同样也正色解释道:“二位道友放心,我此行从西戎上游裹水势而来,已行不知几万里。”
“途中水势涛涛,受我所控,所救生灵难以计数,绝非是为了掠食。”
“遇见江河转道之处,我自施法会改其水势而走,绝不会让涂山受灾的。”
他语气稍顿,又道:“二位道友若是不信,大可顺这江河主干而上,看看主脉两岸的灾情是不是比往年少了许多。”
”
“,涂山嫻闻言只笑著摇摇头,见其神色不解,说道:“道兄的龙君之名,我与姥姥早有耳闻,自然是相信的。”
一旁的老嫗微微頷首,亦是笑呵呵的打趣一句:“嫻儿她对道友可是神往已久了,如今得见道友真容,此行已然不虚。”
“姥姥!!”
涂山嫻闻言那如水的美自中满是不解的看向自家姥姥,既不解自家姥姥为何会说这种私事,也是为私心被当眾掀开而感到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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