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艷的红色布料无力地垂落,露出內里素雅的月白。
出手之人此刻方才显出身形。
玄镜辞一身毫无装饰的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孤峰雪松,衬得他那一头白髮愈发刺目惊心。
他看向鹤归身上那件破损的红衣,薄唇微启。
“切磋而已。”
顿了顿,又补充了四个更让人火冒三丈的字。
“失手,抱歉。”
语气平淡,毫无诚意,甚至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仿佛在说,我只是路过,顺手试了试剑,你的衣服挡了我的剑路,碎了,与我何干?
雪无霽显然也没料到玄镜辞会来这么一手。
但他反应极快,“哎呀呀~”
“鹤师弟,你这件別出心裁的新衣裳,怕是不能再穿了吧?真是可惜了呢。”
“大冰块的剑,还是这般精准啊。”
云別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愣愣地看著五师尊破损的衣服,又看了看一脸漠然的大师尊。
“五师尊,你没受伤吧?”
鹤归抬手,止住了云別尘上前的动作。
“呵呵。”
玄镜辞面对鹤归这几乎凝为实质的冰冷目光与那声充满嘲讽的冷笑,依旧面不改色。
墨爻此刻终於忍不住,以袖掩口,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压抑而愉悦,肩膀微微抖动。
他什么也没说,但那幸灾乐祸的眼神,那毫不掩饰的笑意,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表达他的心情。
看吧,鹤归,你这般招摇,连最沉默寡言的大冰块都看不过眼,亲自出手帮你换了身衣裳呢。
“这切磋倒是新奇,不过你这控制的力道……”鹤归目光扫过自己破碎的衣袍,又落回玄镜辞面无表情的脸上。
玄镜辞抬眼,与鹤归对视,语气平淡,“剑意所至,形貌隨心。鹤师弟若不满,可反击。”
他言下之意,我强我隨意,你有本事就打回来,没本事就受著。
鹤归几乎要被这理所当然的態度气笑了。
他褪下身上那件被划破的红色外袍,隨意丟在一旁,露出內里月白素雅的常服。动作不疾不徐。
“尘尘,你去內室帮为师把桌子上的茶叶拿过来一下。”
云別尘点了点头,转身就去拿。
待云別尘的身影消失在帘后,鹤归才缓缓將目光重新投向屋內的不速之客们。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雪无霽翻了个白眼,“记下就记下唄。”
“你也没少捣乱我与尘尘的相处。”
玄镜辞:“哦。”
斩浮生懒懒的靠在柱子上,“要是我与尘尘穿红衣,我不信你不吃醋。”
鹤归不解,“你们怎么知道尘尘在我这的?”
墨爻將通讯器拿出来,“你不是发帖挑衅我们吗?”
鹤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