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那么在意歷史,又为什么会明知道未来的吕雉会成为刘邦的皇后,还要同时去勾引吕雉和吕素两姐妹?”
“如果他真的那么在意歷史,又为什么会在为了照顾他而被他传染了瘟疫,最终不治而亡的吕素尸骨未寒后不久,又在图安国勾搭上了图安的玉漱公主,甚至还在咸阳宫里,和秦始皇的妃子偷情?”
“如果他真的那么在意歷史,又为什么在明知道歷史上是楚汉爭霸、刘邦与项羽共夺咸阳的情况下,还要自己领著一路大军,跟刘邦、项羽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三路大军一同攻取咸阳?”
“他做这些,还不是为了救出那个被关进始皇陵中的玉漱公主?”
“可是,他领了一路大军,成功打下了咸阳,也打开了始皇陵上留下的暗道,救出了他心心念念的玉漱公主。”
“但救了人之后,他又是怎么做的呢?”
“明明已经把『刘邦项羽共夺咸阳』这种重要的歷史事件,变成了『三路大军直取咸阳』了。”
“但在救出了他心心念念的玉漱公主后,他又以『不能改变歷史』为由,转手就交出了那一路大军的兵权,让自己瞬间陷入了无权无势的境地,最终被吕雉以权势相逼,逼得玉漱只能重新被关入了始皇陵!”
“活该!这都是他自己活该!”
“他一面道貌岸然地高喊著不能改变歷史,一边又为了自己的私慾,不断地改变著歷史,不断地参与到重要歷史人物的命运轨跡之中!”
“为了救玉漱,他建起了一路大军去夺天下,那些士兵都是为了帮他夺天下,都是等著要建功立业、当从龙之功臣的!”
“可在目的达成之后,他转手就交出了兵权,解散了自己的亲信部队!”
“他有没有想过,他这样反覆横跳,不光那些人的从龙之功没了,那些曾经一心为他赴死、一心为他夺天下的亲信,也会因为他的背信弃义而家破人亡?”
“……”
两千多年的漫长岁月,“长生者”高要的心中积压了太多太多对“长生者”易小川的怨与恨。
此刻,当著整个蓝星几十亿人的面,一旦开始揭露易小川那丑陋虚偽的面容,就如同决堤的洪水,滔滔不绝,再也停不下来。
从秦朝时的恩怨纷爭,到汉朝时的明爭暗斗,此后的三国两晋、隋唐五代、宋元明清……
在时间的洪流中,王朝的更迭如同翻书,而他们,几乎每一次都在风暴的中心。
两千年的纠葛,是刻骨铭心的仇恨,也是无法割捨的情缘。
高要,这位跨越了两千载光阴的男人,喉咙乾涩沙哑,却依旧滔滔不绝。
他花了整整几个小时,才將那漫长到令人窒息的两千多年岁月,勉强勾勒出一个粗略的轮廓。
一个从现代一脚踏入大秦帝国的穿越者。
一个从秦朝硬生生活到今天的长生之人。
他亲自站在聚光灯下,用亲身经歷,讲述那段被尘封的歷史。
这简直是扔进史学界的一颗核弹!
无论是华夏大地的学者,还是远在海外的专家,但凡对歷史有半点敬畏之心,此刻都疯了。
空气中瀰漫著纸张的清香和墨水味,有人奋笔疾书,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生怕漏掉一个字。
有人手忙脚乱地打开录音笔,设备上闪烁的红点,像一颗颗狂跳的心臟。
更有甚者,直接架起了摄像机,镜头死死锁定高要,要將这位“活歷史”的每一帧画面都记录下来。
毕竟,还有什么史料文献,能比得过歷史缔造者本人的亲口敘述?
这几个小时,是全球歷史学家们的集体狂欢,是他们学术生涯中最璀璨的高光时刻。
当高要,这位被称为“长生者”的男人,终於讲完那段从大秦绵延至今的沉重“史诗”,他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力气,眼神空洞而疲惫。
高嵐静静地听著,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她听著自己的亲哥哥,那个曾经只会傻笑的大男孩,竟然背负了如此深不见底的苦难。
她几乎是出於本能,猛地衝上前,紧紧抱住了高要那微微颤抖的身体,仿佛想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他冰封千年的灵魂。
接著,她的目光像两道锋利的冰锥,射向了一旁脸色煞白的“长生者”易小川。
空气仿佛凝固了。
高嵐沉默了很久,久到人们几乎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忽然,她清冷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