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极其邪恶、阴冷的吸力,以这块令牌为中心,猛然爆发!
“呼呼呼——”
阴风怒號!
这风专吸死人!
只见地上那堆被叶玄踩爆的秦问天尸体,还有刚才被震死的三十六死士留下的血跡,甚至连远处还没凉透的秦家三少爷的肉泥……所有的血液,竟然违背地心引力,化作一条条蜿蜒的血蛇,疯狂地朝著半空中的令牌匯聚而去!
场面极其血腥,极其噁心。
宛若一个巨大的贪婪黑洞,正在大口大口地嗦著名为“生命”的麵条。
“臥槽!”
叶玄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掩住鼻子,“秦老狗,你这什么恶趣味?环保回收做得挺到位啊?连你祖宗的血都要榨乾?”
“哈哈哈哈!怕了吧?!”
秦缺此时已经彻底疯魔了,他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全是癲狂的笑意,双手高举过头,好似一个正在进行邪教仪式的疯子。
“叶玄!这是神跡!!”
“这是天机阁赐予我秦家的最后底牌!!”
“你就等著被神灵审判吧!!!”
隨著最后的一滴血被吸乾,那块紫金令牌终於“吃饱”了。
轰隆!
令牌炸裂!
漫天的血雾並没有消散,反而迅速凝聚,与半空中凭空出现的紫色雷电交织在一起。
云层翻滚,雷声轰鸣。
一道足足有十米高的巨大虚影,在血云中缓缓成型。
那虚影身穿一件紫金色的道袍,头上戴著高冠,虽然面部模糊不清,好似一团打满马赛克的紫气,但那双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两道猩红色的光柱,直接透过虚影射了下来,好似两盏掛在天上的探照灯,带著视苍生为螻蚁的冷漠与高傲。
“恭迎……巡查使大人!!!”
秦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恨不得把脑浆子都磕出来以示忠诚。
“秦家家主秦缺,叩见上仙!有人要灭我秦家满门!求上仙出手,镇杀此獠!!”
然而。
天上的那个所谓“上仙”,连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秦缺一眼。
在他眼里,秦缺这种凡俗界的代理人,跟路边的野狗没什么区別,死活关他屁事?
那双猩红的大灯泡,此刻正紧紧锁定在叶玄身上。
准確地说,是锁定在叶玄的小腹丹田位置。
“咦?”
一道宏大且充满威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震得秦家大宅剩下的那几堵墙都在哗哗掉灰。
“纯阳之体?”
“还有……凤凰神血的气息?!”
那虚影的声音里,原本的高高在上消失了,变为一种发现了绝世珍宝的贪婪和狂喜。
“好!好!好!!”
“没想到这污浊之地,竟然还藏著如此极品的鼎炉!!”
“若是將其抓回去炼成人丹,或是夺舍其躯壳……本座的修为必將突破桎梏,甚至有望踏入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虚影激动得都在颤抖,周身的血气翻涌得更厉害了。
叶玄:“……”
鼎炉?
人丹?
叶玄一脸的不爽。
“喂,上面那个马赛克。”
叶玄指著天上的大脸,语气相当冲,“你那一脸便秘的表情是怎么回事?看把你激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天上拉稀没带纸呢。”
“还鼎炉?”
“我是你爹!想拿小爷炼丹?你牙口够好吗?也不怕崩碎了你那两颗大门牙!”
静。
诡异的静。
跪在地上的秦缺都嚇傻了。
这特么是神仙啊!是天机阁的大佬啊!
叶玄这个疯子,竟然敢骂神仙是便秘、马赛克?!
“放肆!!!”
天上的虚影——天机阁巡查使天魁,彻底被激怒了。
他在修真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时候被一只螻蚁这么羞辱过?!
“无知小儿!!”
“本座乃天机阁巡查使,掌管世俗生死!!”
“见到本座,还不速速跪下受死!!!”
轰!!!
伴隨著这一声暴喝,一股恐怖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精神威压,从天而降!
此非內劲,亦非真气。
这是更高维度的力量——神念!
好似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砸在了秦家大院的每一寸土地上。
“噗——!!”
本就重伤的龙悦,哪怕站在边缘地带,也被这股威压震得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骨头髮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叶玄……”
苏清寒虽然被龙悦护著,但凡人之躯哪里受得了这种“神威”?
她的小脸惨白如纸,感觉心臟都要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爆了,灵魂都在颤慄,一种发自本能的恐惧让她想要下跪臣服。
“媳妇儿,別怕。”
叶玄一步跨出,挡在了苏清寒和龙悦的身前。
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甚至连腰杆都没弯一下。
所有的威压,在落到他身上的剎那。
吼————!!!
一声苍凉、霸道、好似来自远古洪荒的兽吼声,猛然从叶玄的体內爆发!
那是龙吟!那是象吼!
《龙象镇狱体》——开!!!
叶玄的身后,空气扭曲,隱约浮现出一头高达百丈的太古龙象虚影!
那龙象脚踏地狱,头顶苍穹,长鼻一甩,直接將那股从天而降的精神威压撞得粉碎!
“跪?”
叶玄抬起头,星眸之中,金红色的火焰疯狂燃烧,嘴角露出狂傲至极的笑意。
“老杂毛。”
“別说是你个不知道哪来的投影分身。”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想让小爷下跪……”
“也得问问我这拳头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