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铺天盖地的黑色尸潮,硬生生在叶玄身前三尺处,被截断了!
光芒渐渐收敛。
叶玄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沾上一粒灰尘。
薄薄的金红色气焰缠绕在他周身,將那些试图再次靠近的阴邪之气尽数焚烧。
他抬起脚,向前迈出一步。
砰!
大地猛地一颤。
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顷刻龟裂出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出十几米远。
单纯的肉身力量!
恐怖的气血震盪!
那些侥倖没被烧成灰烬的第二波行尸,刚要扑上来,就被这股无形的震盪波扫中。
噗噗噗!
七八具行尸当空炸开,碎肉横飞,隨即被叶玄身上的热浪蒸发成血雾。
叶玄无视漫天血雨,閒庭信步般朝著祭坛走去。
第一步,震碎尸群先锋。
第二步,方圆五米內的毒虫尽数自燃。
第三步,那不可一世的百鬼夜行阵,竟然出现了一条通往祭坛的真空地带。
这哪里是被围攻?
这分明是死神在巡视他的领地!
那些仅存的行尸和毒虫,似是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竟然本能地向后退缩,在这位行走的人形暴龙面前,让开了一条路。
祭坛之上。
黑袍人脸上的狂笑凝固了。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倒映著那个一步步走来的身影,瞳孔猛缩,恐惧像野草般在心底疯长。
“这……这怎么可能……”
“至阳之体?还是纯阳功法?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握著招魂幡的手不住地哆嗦。
他这一身邪术,最怕的就是这种至刚至阳的力量。
叶玄没有回答。
他踏著白骨阶梯,一步一步走上祭坛,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个已经被嚇破胆的黑袍人。
他的视线,牢牢地钉在了黑袍人那只乾枯的手掌上——確切地说,是那手里紧紧攥著的一块玉佩。
玉佩呈乳白色,雕刻著古朴的祥云图案,虽然被那只脏手玷污,但在月光下依然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那是父亲叶天南生前最珍视的东西。
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戾,顷刻衝垮了叶玄眼底的平静。
“还给我。”
叶玄伸出手,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黑袍人被这股扑面而来的杀意逼得连连后退,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在骨堆里。
“你……你別过来!”
极度的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他猛地张大嘴巴。
咻!
一道乌光从他口中喷射而出!
那是一只拇指大小的黑色甲虫,背生双翼,速度极快,直奔叶玄眉心而去。
这是他祭炼了三十年的本命尸蛊,剧毒无比,只要沾上一丁点皮肤,就能让人在半息之间化为一滩脓水!
然而。
叶玄看都没看,只是隨意地抬起手,在虚空中一抓。
啪!
宛如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那只被黑袍人视若珍宝且当做最后底牌的本命尸蛊,直接被叶玄一把捏在掌心。
吱——!
甲虫发出一声悽厉的尖鸣。
叶玄五指猛地发力。
噗嗤。
汁液飞溅。
那足以毒杀宗师强者的尸蛊,直接被捏成了一团肉泥。
黑袍人身躯一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立时委顿下去,本命蛊被毁,他也遭到了重创。
“《铁壁诀》的运转路线。”
叶玄甩掉手上的虫尸,目光森寒地落在黑袍人身上,一字一顿,“这是叶家护卫队的核心功法,外人根本不可能学会。”
“你是叶家的人。”
这是陈述句。
黑袍人闻言,原本就惨白的脸色剎那变成了死灰,眼中满是骇然。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刻意隱藏的功法痕跡,竟然被对方一眼看穿!
逃!
必须逃!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眼前就是一花。
下一秒。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已经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个人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呼吸断绝。
黑袍人拼命挣扎,双手抓住叶玄的手腕想要掰开,却发现那只手纹丝不动,宛若浇筑的钢铁。
叶玄冷冷地注视著手中这个如死狗般的叛徒,眼中的金红色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身为叶家护卫,受叶家恩惠,却背主求荣,当了別人的走狗。”
“你也配碰我父亲的遗物?”
咔嚓!
叶玄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黑袍人紧握的手指,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一把夺过那枚祥云玉佩。
黑袍人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身体剧烈抽搐。
叶玄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
他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玉佩上的污血和指纹。
直到玉佩重新变得洁白无瑕,他才將其珍重地收好。
隨后,叶玄抬起头。
那双眸子里的温度,在剎那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黑袍人看著这双眼睛,首度感觉到了比死还要恐怖的绝望。他嘴唇颤抖,想要咬舌自尽。
咔!
叶玄早已看穿他的意图,手指微微一用力,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
下頜骨脱臼,黑袍人只能发出“呜呜”的含糊声音,连求死都成了奢望。
“想死?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