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阁。
“都给我滚开!”
一阵囂张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一行人簇拥著一名女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正是赵翠。
她一身綾罗绸缎,头上插著金釵,脸上敷著厚厚的脂粉,眼神里满是得意,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卑微模样?
钱明早就知道,赵翠和孙幼薇之间有著不共戴天的恩怨。
他被楚枫废了之后,心中的恨意无处发泄,便特意让赵翠前来万宝阁,他要將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孙幼薇的身上。
自从离开万宝阁之后,赵翠便靠著曾经钱明的关係,去了宝丹阁。
如今有了钱家撑腰,她自然要耀武扬威,把往日里受的气,加倍討回来。
在赵翠的身后跟著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正是钱家新招揽的周供奉,金丹六重的修为。
他原本是个閒散修士,听闻钱明觉醒了九重丹道天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这才屁顛屁顛地找上门来,投靠了钱家。
想著日后能沾沾光,跟著鸡犬升天。
在周供奉的身后,还跟著十几个钱家的僕从。
他们一个个耀武扬威,眼神凶狠地扫视著万宝阁的伙计,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模样。
赵翠一进万宝阁,便径直走到大堂中央,目光落在了孙幼薇身上。
孙幼薇身著一袭淡蓝色长裙,她看著眼前的赵翠,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赵翠,你怎么还敢来我万宝阁?”
赵翠听到孙幼薇的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孙幼薇,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万宝阁阁主吗?”
她一步步朝著孙幼薇走去,眼神里满是挑衅。
“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是宝丹阁的管事。
今日我来是奉了钱少的命,来接你去钱家的。”
“接我去钱家?”孙幼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与钱家毫无瓜葛,为何要去钱家?”
赵翠嗤笑一声,语气越发刻薄。
“你別揣著明白装糊涂,你父亲早就答应了,要把你送到钱家,给钱少做婢女。”
孙幼薇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怎么也想不到,父亲竟然真的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为了攀附钱家,竟然不惜牺牲她的幸福,让她去给钱明做婢女。
“我父亲绝不会答应这种事!”
赵翠从怀里掏出一份字据,得意洋洋地扬了扬。
“这是你父亲亲手签下的字据,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自愿將你送入钱家,侍奉钱少。”
孙幼薇看著那份字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见状,赵翠凑到孙幼薇的面前,语气里满是报復的快感。
“孙家已经没人能给你撑腰了,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孙幼薇的目光扫过万宝阁的长老,他们一个个低著头,不敢与她对视。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是啊,父亲都答应了,还有谁会为她撑腰呢?
孙幼薇抬起头,语气带著一丝决绝。
“我孙幼薇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去给钱明那个废物做婢女。”
赵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猛地扬起手,对著孙幼薇的脸颊,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万宝阁中显得格外刺耳。
“孙幼薇,你竟敢辱骂钱少,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
孙幼薇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跡。
她死死盯著赵翠,眼中的怒意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一个被万宝阁扫地出门的婢女,如今竟然敢打她!
“赵翠,你找死!”
孙幼薇猛地运转体內的灵力,想要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可就在这时,站在赵翠身后的周供奉突然动了。
他冷哼一声,周身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威压,金丹六重的灵力如同潮水般席捲开来,瞬间笼罩了孙幼薇。
孙幼薇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在自己身上,体內的灵力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根本无法运转。
“金丹六重!”
她不过是筑基境,在金丹境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赵翠看到孙幼薇被周供奉镇压,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孙幼薇红肿的脸颊,语气带著讥讽。
“孙幼薇,现在的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钱少愿意让你做婢女,那是你的荣幸。”
孙幼薇怒视著赵翠,狠狠啐了一声。
“赵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当初若不是我收留你,你早就饿死街头了。
如今你竟然帮著外人来欺辱我,你会遭报应的!”
赵翠嗤笑一声,不屑地开口道。
“我跟著钱少,吃香的喝辣的,比在你万宝阁当牛做马强多了。”
孙幼薇看著赵翠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中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难逃一劫了。
可是,她寧愿死,也绝不屈服!
孙幼薇猛地伸手,拔出匕首,紧紧握在手中。
“我寧肯死,也绝对不会去给人为奴为婢!”
说著,她举起匕首,就要朝著自己的脖颈刺去。
“放肆!”
周供奉见状,脸色一沉,他冷哼一声,周身的威压骤然增强。
孙幼薇只觉得浑身一僵,根本动弹不得,连手臂都无法抬起分毫。
她的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將你带回钱家,是钱少交代给老夫的第一件事。”周供奉的声音冰冷,“你若是死了,岂不是在打老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