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来自凌余的。
[ling:晚上好呀]
[ling:/猫猫探头]
[ling:在忙吗]
前两条是十多分钟前发的,他之前没听到消息提示,最后一条是刚刚发的。
鹿游回他:
[鹿饮溪:没有,朋友失恋了,过来看看他]
凌余秒回了他一句“那就好”,鹿游还没反应过来,凌余又把那条消息撤回了。
过了一会,凌余给他重发了一条消息:
[ling:今天班里在聚餐来著,不过我刚刚看到一个人长得挺像你的]
鹿游刚才闷了一大杯酒,他自知酒量不差,只是斩断点的这些酒度数確实高,后劲也大,他的脑子没之前转得快了,隨手回了句“在哪呢”就把手机揣兜里了。
他把斩断的胳膊捞起来,架著他往大门口走。
之前打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鹿游把人扔进后座,拉开了前面副驾的车门,又摸出手机:“我看一下验证码是……”
凌余回復了他,说在lumos。
鹿游一回头,刚出来的那家酒吧招牌上一行萤光大字,写的就是lumos。
他收回了要往副驾上钻的身子,对司机师傅说:“4597。师傅,我再转你200,你把他送进酒店里办个入住行吗,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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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游回到酒吧里,一眼就看见了靠在墙边的凌余。
走近看到凌余脸色酡红,鹿游问他:“你喝酒了?”
凌余摇摇头说:“还好,一点点。”
好样的,又是个一点点。
鹿游嘆气,拉著他往斩断先前订的那个包间里走。
好在凌余喝醉后的酒品比斩断好多了,就这么一大只老老实实地被他拉著走,只是一直低著头盯著两人交握的手看。
一推门,门板撞到地上散乱的酒瓶,丁零噹啷的响。
鹿游皱了皱眉,踢开挡在面前的瓶子,拉著凌余走了进去。
地面上还有倾倒的瓶子里撒出来的酒液,很滑。
鹿游踩上去滑了一下,身子往前倾倒过去。
凌余下意识去拉他,但醉了酒用不上多少力气,反而被鹿游带著往沙发上一倒。
他用手肘撑了一下,这才不至於砸在鹿游的身上。
但此时的情形也算不上太妙。
他手肘撑著的那点空间,鹿游仰躺著,跟他面对面。
两人身上都带著酒气,空气都像是被发酵了一样变得燥热而粘稠。
鹿游的髮丝凌乱,脸颊带著微醺的红,平日里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远感已经荡然无存,就这么懒懒地垂著眼皮安静地看著他。
凌余的脑子嗡一下就炸了,他急不可耐地朝鹿游凑近了一些。
大概是酒壮色胆,他轻声问了一个他在清醒时连想都不敢想的问题:“我可以亲你吗?”
鹿游叫了他的名字:“凌余。”
这一声跟默认似的,凌余俯下身去,想把自己的嘴唇印在那张让自己朝思暮想的薄唇上。
然而即將亲上的那一刻,鹿游却偏过了头。
凌余的鼻尖蹭在了鹿游耳垂的小痣上。
被拒绝了……
他有点难过,把下巴往鹿游的颈窝里一戳,想从对方身上嗅到那点熟悉的清浅香气。
“你是狗吗……”鹿游蹙起了眉。
然后他听到凌余埋在他颈侧闷闷地“汪”了一声。
鹿游嘆了口气,顺势揽上了凌余的脊背,哄小孩似的拍了拍:“……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凌余看不到他的脸,並不知道他眼神里的挣扎。
鹿游顿了顿:“其实我就是游弋。”
凌余没什么反应,嗓音依旧闷闷的:“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鹿游:……
鹿游:“我真的是游弋。”
凌余起身,再次亲亲热热地凑到他脸边,弯著眼睛冲他笑:“那我就是小薏米,哥哥,我可以亲你吗?”
鹿游的脸瞬间黑了。
他一把搡开压著他的凌余,语气冷漠,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词句。
“亲你大坝,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