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就是家园。
退无可退。
“行了。”
“別扯那些没用的。”
“都精神点。”
“这几天森林里的动静不太对劲。”
“我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壮汉站起身。
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重新握紧了手里的重机枪。
目光如炬。
死死地盯著黑暗。
防线的最前端。
一座瞭望塔上。
王刚靠在栏杆上。
他是这一片防区的指挥官。
也是一名c级御兽师。
契约兽是一头“铁背苍狼”。
虽然不算强。
但在军队里。
已经算是精锐了。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
鬢角已经斑白。
那是长期在高压环境下熬出来的。
此时。
他嘴里叼著一根快要燃尽的香菸。
烟雾繚绕中。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
他转过身。
看了一眼身后的城市。
那个方向。
有一栋老旧的居民楼。
那是他的家。
家里有他刚上初中的女儿。
还有常年臥病在床的老母亲。
“丫头明天该期中考试了吧。”
“上次说想要个新书包。”
“等这次轮休……”
“一定给她买个最好的。”
王刚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那是铁血硬汉唯一的柔情。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直到火星烧到了海绵头。
有些烫嘴。
他才吐掉菸头。
用脚尖狠狠地碾灭。
转过身。
面对著那片该死的森林。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那里是深渊。
是噩梦。
但他必须站在这里。
为了身后的女儿。
为了那万家灯火。
哪怕是一步。
也不能退。
他抬起手腕。
看了一眼战术手錶。
【03:00】
又到了例行匯报的时间。
只要过了这个点。
再坚持三个小时。
天就亮了。
这一夜就算平安度过了。
王刚伸手拿起掛在胸前的对讲机。
按下通话键。
“指挥中心。”
“这里是07號哨所。”
“我是王刚。”
“目前防区內一切……”
“正常”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任何铺垫。
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
无比突兀地在他正前方的森林边缘炸响。
“吼——!!!”
那声音太大了。
太近了。
就像是有人在你的耳膜边上敲响了一面破锣。
紧接著。
是一股腥风。
夹杂著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扑面而来。
甚至连那几十米高的铁丝网。
都被这股声浪震得嗡嗡作响。
王刚的手一抖。
对讲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
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只见前方不到两百米的森林边缘。
那一排排参天大树。
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
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
一个庞大的黑影。
从黑暗中缓缓探出了头颅。
在探照灯惨白的光柱下。
露出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大得像灯笼。
充满了暴虐与贪婪。
直勾勾地盯著防线上的眾人。
那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堆行走的肉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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