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终散,曲终人歇。歷千撤併未多看那西南公主一眼,亦未对和亲之事有只言片语的表態,只携著苏酥,在眾人各异的目光中率先离席,径直返回了长寿宫。
殿內宫灯已燃,暖色的光晕驱散了夜宴上的喧囂与浮华。苏酥因饮了些酒,双颊泛著桃花般的粉晕,眼眸水润,带著几分慵懒的微醺之態,比平日更添娇媚。
歷千撤看得心头髮热,挥手屏退了所有宫人,打横便將人抱起,轻轻放置在铺著柔软锦褥的床榻边沿。
他自身后拥著她,下頜抵在她颈窝,嗅著她发间清雅的香气与淡淡的酒气,薄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吻著她泛红的耳廓和细腻的脸颊,嗓音低哑带著诱惑:“酥酥,给朕跳支舞可好?朕想看。”他始终惦记著
宴席上未尽的念头。苏酥虽有些醉意,脑子却还算清醒,深知这男人此刻要求跳舞,定然没安什么“好心”。她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声音带著倦懒的鼻音:“皇上….臣妾今晚真的累了,饮了酒,头也昏沉,实在跳不动了。”
歷千撤岂会轻易放弃,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將人更紧地搂入怀中,开出条件:“那朕允你一个心愿,如何?只要你跳,想要什么,朕都给你。”他知道她有所求。
果然,苏酥闻言,微微睁大了些迷濛的双眼,转过头来看他,带著一丝不確定的期待:“真的?什么都给?”
“君无戏言。”
“那………”苏酥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道,“那臣妾想出宫去玩!不是去寺庙祈福那种,是真正地去街上走走,好久没看京城的样子了。”她眼中闪烁著渴望的光芒,如同被困在金丝笼中的雀鸟,嚮往著外面的天空。
歷千撤心头微紧,面上却不露分毫爽快应道:“可以。下次联若微服出巡,便带你一同前去。
然而他心中却暗自思忖:出宫?自然是要带你去的,却非此刻。待到你怀了朕的骨肉,生下我们的孩子,有了这最牢固的牵绊,朕才能安心放你出这宫门。每每见她翻阅那些游记,眼神晶亮,恨不得將天下山川都刻入脑中,再忆起她上次自请出宫之事,他便心下难安。酥酥,朕绝不能承受失去你的风险,唯有血脉相连,方能將你牢牢繫於朕身边。
苏酥並未察觉他深沉的心思,只听他答应,已是喜出望外,抓著他的衣袖確认:“皇上说的可是真的?不许骗臣妾!〞
“朕说话,向来算数。” 歷千撤抚著她的髮丝,语气篤定。
得了他的承诺,苏酥心中雀跃,那点倦意似乎也消散了不少。出宫看看的诱惑实在太大,她想了想,便点头应下:“那…….臣妾去换衣裳。”
她起身,脚步因酒意略显虚度,却坚持走到了屏风后。不多时,再出来时,已换上了一套特意准备的舞衣。
这舞衣设计与宫宴上成璧的大胆奔放不同,更显精致与含蓄的诱惑。上衣紧贴身形,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下摆却骤然放开,腰问缀著细密的金色流苏,隨著她的走动轻轻摇曳,討得那一段裸露的雪白腰肢若隱若现,勾人心魄。舞裙侧边开了高衩,行动间,白皙修长的玉腿时隱时现。
她赤著双足,纤巧的脚踝与圆润可爱的脚趾裸露在外,踏在冰凉的地板上,带来一种纯真与妖嬈交织的致命吸引力。
歷千撤的眼神在她换上这身装扮的瞬间便彻底暗沉下来,如同深不见底的古潭,翻涌著炽热的欲望。他靠在床柱边,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在她身上。
苏酥隨著心中默念的节拍,缓缓舞动起来。她腰肢柔软,舞姿不似成璧那般外放热辣,却带著江南水乡的婉约与缠绵,每一个迴旋,每一次摆胯,那流苏摇曳,雪肌微露,浑圆饱满的胸脯隨著动作轻轻颤动,组合成一种无声的、极致的诱惑。
她眼波流转,因酒意更添迷离,眼尾那粒小小的痣,在此刻如同点燃情慾的火种,媚意横生。
歷千撤只觉得下腹紧绷燥热得厉害,呼吸早已粗重不堪。那舞裙侧衩间 不时闪过的玉腿,那流苏下细腻的腰肢,那隨著舞动
微微汗湿的鬢角……无一不在挑战著他的自制力。他原本还想欣赏完这一舞,此刻却觉得再多看一刻都是煎熬。
舞未及半,他终於再也按捺不佳,霍然起身,大步上前,长臂一伸,便將那还在轻盈旋转的人儿猛地捞起,打横抱在怀中,几步便重回床榻,將她轻轻放了上去。
苏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轻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嗔道:“皇上!您又是这样..…臣妾还没跳完呢.....”
歷千撒高大的身躯已然覆上,將她困於方寸之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朕知道爱妃舞姿绝伦,朕……很喜欢。但朕此刻,更想好好疼爱爱妃这个人……”
话音末落,他已迫不及待………
不知过了多久,他一次又一次变换著角度,只觉得魂灵都要被她吸了去。
那雕花拔步床不堪重负般,发出规律而持续的“吱呀”声响,伴隨著压抑的喘息与娇吟,彻夜未歇,直至东方既白,方渐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