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天舟朝著冰魄星飞行的第一个黎明,货舱里堆得像座小山似的——雷泽星的雷芽草干、风鸣星的风禾糖、月陨星的月光花香料,还有阿绿一路上攒的小玩意儿,用冰蚕丝布裹得严严实实。阿绿蹲在地上,正把最后一块月光糕塞进锦盒,那是月婆婆特意让她带给冰伯的,用月光叶裹著,还带著点清冽的香。
“雷毛你別扒拉!这是给冰伯的,你昨天吃了三块了!”阿绿拍开小雷狼的爪子,小傢伙嘴里还叼著半根雷芽草,委屈地“嗷呜”一声,尾巴蔫蔫地垂著——它也想冰伯了,冰伯总偷偷给它藏雪绒糕,比月光糕还甜。
舱门“吱呀”一声开了,刑天端著一大碗热乎的雪绒粥走进来,粥上飘著几颗冰晶果,是雷纳德从储物格里翻出来的。“快吃快吃,再过两个时辰就到冰魄星了!”刑天往地上一蹲,呼嚕呼嚕喝著粥,斧柄靠在墙边,上面还掛著风禾给的风禾绳编的穗子,“俺跟雷猛那老小子说好了,到了就比喝酒,俺这两坛月光酒,保管把他喝趴下!”
凌星拿著件新缝的防寒服走进来,递给阿绿:“穿上,冰魄星比其他星球冷,別冻著。”她看了眼堆得满满的货舱,笑著摇头:“你这孩子,把每个星球的特產都带了,冰伯的储藏室怕是要堆不下了。”阿绿吐了吐舌头,赶紧穿上防寒服,衣服领口绣著朵小小的雪绒花,是凌星昨晚熬夜绣的,针脚比阿绿的整齐多了。
驾驶舱里,林玄正和雷纳德盯著屏幕。屏幕上的冰魄星比离开时热闹多了,冰晶湖周围的雪地里,冒出了大片大片的绿色——那是冰伯试种的风禾和月心草,雪绒花海也比以前更盛了,像铺在雪地上的粉色毯子。远处的山谷里,一栋崭新的大房子拔地而起,屋顶盖著厚厚的雪绒草,烟囱里正冒著裊裊炊烟。
“冰伯把『星海之家』建好了。”林玄的声音里带著点笑意,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大房子,“你看,门口的木牌,刻著『星海共生』四个字,是雷猛族长的笔跡吧?这粗獷的劲儿,除了他没別人。”雷纳德的机械臂在控制台上敲了敲,机械眼闪了闪:“检测到大量生命信號,雷泽星、风鸣星、月陨星的族人都来了,应该是提前来团聚的。”
林玄刚要说话,驾驶舱的警报响了一声,是通讯信號。屏幕上跳出冰伯的脸,老人头髮又白了些,却精神矍鑠,穿著件新的藏青色棉袍,领口別著朵干制的雪绒花。“臭小子,快到了吧?”冰伯的声音带著笑意,背景里传来雷猛的大嗓门,还有风禾的笑声,“我把各族的人都叫来了,雪绒糕蒸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吃!”
“马上就到,冰伯。”林玄的声音有点发紧,他摸了摸怀里的五晶,五晶的光芒和冰魄星的能量產生了共鸣,温暖得像冰伯的手。雷纳德指了指窗外:“到了,你看那雪绒花海,冰伯肯定派人清理了航道。”
阿绿听到声音,抱著给冰伯的锦盒就跑了过来,趴在舷窗边瞬间尖叫起来:“是冰伯!还有雷猛族长和风禾姐姐!”窗外的冰晶湖边上,站著一大群人,冰伯拄著拐杖站在最前面,雷猛穿著新的兽皮外套,正和刑天挥手,风禾穿著淡绿色的衣裙,和月婆婆站在一起,小月抱著雪球,正踮著脚往天上看。
永恆天舟慢慢降落在冰晶湖旁边的空地上,这里是他们以前训练的地方,现在铺了平整的石板,周围插著各族的旗帜——雷泽星的雷纹旗、风鸣星的风禾旗、月陨星的月光旗,还有冰魄星的雪绒旗,在寒风里猎猎作响。舱门刚打开,阿绿就抱著锦盒冲了出去,一头扑进冰伯怀里。
“冰伯!我好想你!”阿绿的声音带著哭腔,冰伯赶紧扶住她,手有些颤抖,摸了摸她的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看到阿绿脖子上掛著的雪绒石吊坠,那是他临走前给她的,还完好无损,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小雷狼也跟著跑出去,蹭了蹭冰伯的腿,冰伯从怀里掏出块雪绒糕,递到它嘴边:“饿坏了吧?早给你备著呢。”
刑天刚走出舱门,就被雷猛一把抱住,勒得他喘不过气。“刑天兄弟!俺可算等到你了!”雷猛的大嗓门震得人耳朵疼,“你那月光酒呢?快拿出来,俺们比比谁能喝!”刑天拍开他的手,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酒囊:“少不了你的!不过俺可告诉你,这次俺肯定贏!”
林玄和凌星走下来,风禾和月婆婆赶紧迎上来。风禾递给他一个绣著风禾花的布包:“林玄哥哥,这是我做的风禾糕,加了雪绒糖,你尝尝。”月婆婆也递过一个银色的小盒子:“这里面是月魄草的干品,给你泡茶喝,能安神。”凌星握著风禾的手,笑著说:“我带了火绒草种子,种在冰晶湖旁边,能挡雪还能当药材。”
冰伯领著眾人往“星海之家”走,路上的景象让林玄吃了一惊。以前光禿禿的雪地,现在种满了耐寒的风禾和月心草,用冰晶做的水渠引著冰晶湖的水,浇灌著地里的庄稼。几个穿著各族服饰的孩子正在雪地里玩,有的在堆雪狼,有的在用雷纹石打火玩,还有的在用风禾叶编小风车,风一吹就“呼呼”转,笑声比雪地里的阳光还灿烂。
“这都是各族人一起弄的。”冰伯指著地里的庄稼,“雷猛带来了雷泽星的肥料,风禾教大家种风禾,月婆婆还教大家用月光石取暖。现在啊,冰魄星再也不是以前那冷清样子了。”他指著不远处的几间小屋子:“那是给各族人建的客房,以后大家想来就来,再也不用挤在天舟上了。”
“星海之家”比林玄想像的还要大,是用冰晶和木头建的,屋顶盖著厚厚的雪绒草,墙上掛著各族的掛毯——雷泽星的雷纹掛毯、风鸣星的风禾掛毯、月陨星的月光掛毯,还有冰魄星的雪绒掛毯,五顏六色的,格外热闹。屋里烧著暖炉,暖烘烘的,桌子上摆满了食物:雪绒糕、月光糕、风禾糕、雷芽草粥,还有烤雷兽肉和燉月兔,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阿绿把给冰伯的锦盒打开,里面是她编的髮带,嵌著月光石碎粒,还有月婆婆给的月光花香料。“冰伯,这是我给你做的髮带,好看吗?”阿绿帮冰伯戴上,月光石碎粒在暖炉的光下发著淡淡的银光,冰伯摸了摸髮带,笑著说:“好看,比我年轻时戴的任何首饰都好看。”
中午吃饭的时候,屋里热闹得像过节。刑天和雷猛抱著酒囊对喝,嘴里还不停念叨著“俺的酒烈”“俺的酒香”,喝到兴起,刑天还拿起斧头劈了个冰雕,雷猛也不甘示弱,用雷纹石打了道小雷,引得孩子们阵阵欢呼。阿绿和小月、小光坐在一起,分享著各自星球的趣事,小月给她讲月陨星的月光泉,小光给她讲雷泽星的小雷兽,阿绿则给他们讲天舟上的事,说得眉飞色舞。
凌星和风禾、月婆婆坐在一边,聊著草药的事。凌星把带来的草药种子拿出来,分给她们:“这是火陨星的火绒草,能驱寒;这是雷泽星的雷心草,能治筋骨痛。”风禾也掏出风禾籽:“这是新收的风禾籽,种在冰魄星也能长,结的籽能榨油。”月婆婆则拿出月魄草的干品:“这草泡茶最好,你们累了的时候喝一杯,能解乏。”
冰伯和林玄坐在角落里,喝著雪绒茶。冰伯看著屋里热闹的景象,嘆了口气:“以前我总担心,冰魄星会越来越冷清,没想到啊,现在这么热闹。”他摸了摸林玄的手,“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把星海的事当成自己的事。现在好了,各族人亲如一家,再也不用怕浊气了。”
林玄喝了口茶,茶里带著雪绒花的清香,温暖得像冰伯的关怀。“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林玄看著刑天和雷猛打闹的样子,笑著说,“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雷猛族长的豪爽,风禾的善良,月婆婆的智慧,还有刑天的勇猛,凌星的细心,阿绿的活泼,少了谁都不行。”
下午,各族的人分成几拨,忙得不亦乐乎。猎手们跟著刑天和雷猛去打猎,说是要给晚上的庆典加菜;妇女们跟著风禾和凌星学纺线,用冰蚕丝和风禾纤维混合的线,织出来的布又软又暖和;药师们跟著月婆婆和凌星研究草药,把各族的草药放在一起搭配,试出了好几种新的药方;孩子们则跟著阿绿和小月、小光一起堆雪人,用雷纹石给雪人做眼睛,用风禾叶给雪人做帽子,用月光石给雪人做鼻子,堆出来的雪人五顏六色的,格外可爱。
林玄和冰伯去了雪绒花海。雪绒花开得正盛,粉色的花瓣在寒风里轻轻摇晃,花海中间建了个小小的亭子,亭子里摆著石桌石凳,石桌上刻著“星海共生”四个字。“这是雷猛那小子亲手刻的,虽然字不好看,心意倒是足。”冰伯坐在石凳上,看著花海,“以前这里只有雪,现在有了花,还有了人,真好。”
林玄靠在亭子的柱子上,看著远处的冰晶湖。湖水清澈见底,倒映著雪绒花海和蓝天白云,几个孩子正在湖边放风箏,风箏是用风禾叶做的,上面画著五晶的图案,飞得很高,像在和星星对话。“冰伯,我想好了,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定居。”林玄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天舟可以当巡逻舰,各族人轮流巡逻,守护星海的安寧。”
冰伯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欣慰:“好啊,好啊。”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林玄,“这是冰魄星的传承水晶,里面记载著星海的歷史。以后,就交给你保管了。”林玄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的水晶泛著淡淡的蓝光,里面似乎有星星在闪烁。
晚上的庆典在冰晶湖旁边的空地上举行。篝火点燃后,火焰是红色的,映得周围的雪都泛著红光。各族的人围著篝火跳舞,雷泽星的猎手们跳著粗獷的狩猎舞,动作有力,像雷兽奔跑;风鸣星的姑娘们跳著轻盈的风禾舞,动作柔美,像风里的禾苗;月陨星的族人们跳著温柔的月光舞,动作舒缓,像月光下的蝴蝶;冰魄星的孩子们则跳著雪绒舞,动作可爱,像雪地里的小兽。
刑天和雷猛拿著酒囊,站在篝火边唱歌,唱的是各族的歌谣,虽然跑调跑得厉害,却引得眾人阵阵掌声。阿绿和小月、小光一起,用风禾叶和雪绒花编花环,编好的花环戴在每个人的头上,五顏六色的,格外好看。小雷狼和雪球、小雷兽、小风鸟围在一起,分享著食物,小雷狼把雪绒糕分给大家,雪球把月光糕分给大家,小雷兽把雷芽草干分给大家,小风鸟则把风禾糖分给大家,相处得格外融洽。
凌星和风禾、月婆婆坐在篝火边,教大家唱《星海谣》,那是林玄编的歌谣,歌词很简单,却唱尽了星海的故事:“雷泽雷,风鸣风,月陨月,冰魄冰,五晶亮,星海寧……”歌声在雪地里迴荡,格外动人。冰伯坐在一边,听著歌声,眼里闪著泪光,他想起了年轻时的星海,想起了那些为了守护星海而牺牲的人,现在,他们的愿望终於实现了。
夜深了,庆典渐渐结束,人们陆续回到“星海之家”休息。阿绿躺在凌星身边,怀里抱著小雷狼,听著窗外的风声和远处的歌声,渐渐进入了梦乡。她梦见自己和小月、小光一起,在雪绒花海里追逐打闹,五晶的光芒掛在天空中,像一道彩色的彩虹,冰伯、林玄、凌星、刑天、雷猛、风禾、月婆婆都在笑著看著他们,小雷狼、雪球、小雷兽、小风鸟也在旁边玩耍,热闹极了。
林玄和冰伯坐在亭子?,喝著雪绒茶。月光洒在雪地上,泛著淡淡的银光,雪绒花的清香飘在空气中,格外清新。“冰伯,你说,星海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林玄看著远处的星空,轻声问道。
冰伯喝了口茶,笑著说:“会越来越好的。”他指著星空,“你看那些星星,就像各族的人,以前是散著的,现在聚在了一起,就成了一片星海。只要大家心在一起,星海就永远不会冷清,永远不会有浊气。”
林玄点了点头,他想起了巡访路上的点点滴滴:雷泽星的雷芽草、风鸣星的风禾、月陨星的月心草、冰魄星的雪绒花,还有暗星的小芽,这些都是生命的奇蹟,是团结的见证。他知道,只要各族人亲如一家,只要五晶的光芒还在,星海就会永远安寧,永远充满生机。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阿绿就被窗外的笑声吵醒了。她推开窗户一看,只见雪地里,各族的人正在一起劳作:猎手们扛著猎物回来,妇女们正在准备早饭,药师们正在採摘雪绒花,孩子们则在堆雪人。冰伯站在门口,指挥著大家,脸上满是笑容。
阿绿赶紧穿上衣服,跑了出去。小雷狼跟在她身后,摇著尾巴。“冰伯!我来帮忙!”阿绿跑到冰伯身边,抢过他手里的扫帚,开始扫雪。冰伯笑著说:“慢点,別累著。”林玄和凌星也走了出来,林玄拿起斧头,去劈柴,凌星则走进厨房,帮忙准备早饭。
阳光洒在雪地上,泛著金色的光芒。雪绒花在阳光里轻轻摇晃,冰晶湖的水泛著波光,各族的人在雪地里劳作、欢笑,构成了一幅最美的星海画卷。林玄看著这一切,心里充满了温暖。他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星海,这就是“星海共生”的意义——不是一个人的守护,而是一群人的团圆;不是一片星球的繁荣,而是整个星海的安寧。
小雷狼突然对著星空叫了一声,林玄抬头一看,只见永恆天舟的引擎发出淡淡的光芒,像一颗守护星,停在冰魄星的上空。他笑了笑,心里知道,巡访的路结束了,但守护星海的路,才刚刚开始。而这条路,他不会孤单,因为他有一群最亲的人,有一片最温暖的星海,还有一个永远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