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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开心孤便开心

萧景湛一路揽著苏静妤走进通风明亮的內室,他扶著她坐下,俯身仔细为她理了理微乱的髮丝,这才直起身,对跟进来的苏家人道:“妤儿和煜儿便叨扰几日,有劳岳父岳母费心。”

“殿下言重了!此乃臣等本分,更是天大的福气!”苏明远连忙应声。

萧景湛又看向苏静妤,扶著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孤忙完便来接你。有事隨时让陆沉传话。” 说罢,才在苏家眾人的恭送下,转身离去,仪仗径直往皇宫方向而去。

太子一走,屋內的气氛才轻鬆下来。周氏和苏静柔立刻围到榻边,看著气色极好、眉眼含笑的苏静妤和襁褓中白嫩漂亮的皇长孙,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妤儿,殿下待你……真是……”周氏拉著女儿的手,眼圈微红,哽咽著说不出完整的话。

苏静柔也艷羡道:“妹妹真是好福气,殿下这般人物,待你竟如此用心。”

苏静妤看著家人,心中暖融融的,笑著与母亲姐姐说起体己话。

接下来几日,萧景湛果然政务繁忙,但无论忙到多晚,他必定会亲自来苏府接苏静妤回东宫安置,次日清晨再亲自送来。

每次到来,他必先仔细询问苏静妤饮食起居,抱过儿子逗弄片刻,才会与迎候的苏明远简短交谈几句。

这日傍晚,萧景湛来得比平日早些。议政结束后,他特意绕道买了苏静妤前两日隨口提过的李记桂花糕。踏入苏府,照例先去內院看了妻儿,见苏静妤正与姐姐说笑,儿子在乳母怀中咿呀学语,其乐融融,他冷峻的眉眼才柔和下来。

陪坐片刻后,萧景湛对苏明远道:“苏大人,若有暇,不妨书房一敘。”

苏明远心中一动,忙躬身引路:“殿下请。”

苏府书房清雅简朴,与东宫的奢华截然不同。萧景湛落座,目光扫过书架上诸多地理志、水利农桑书籍,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苏大人赴任京兆府少尹已有时日,於京畿政务,可有见解?”萧景湛开门见山,语气平和,如同寻常探討。

苏明远略一沉吟,恭敬答道:“回殿下,京兆府掌京城治安刑狱、民生百业,头绪繁多。臣观之,眼下有两事或可斟酌。其一,京城內外流民日渐增多,虽设有粥厂,但多为临时之举,恐非长久之计。或可效仿前朝『以工代賑』,於农閒时组织流民疏浚河道、修缮官道,既安顿其身心,亦利於地方。其二,城內坊市管理,尤以东西两市,商贩杂处,火烛盗窃频发,或可划行规市,设更夫巡夜,明確权责,或可改善。”

萧景湛听得很认真,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苏明远所言,虽非惊世之策,却皆切中时弊,且提出的办法务实可行,显是真正用心任事之人。他想起暗卫匯报,苏明远到任后勤恳务实,明察秋毫,处理了几桩积年旧案,官声颇佳。

“苏大人所言,切中肯綮。”萧景湛頷首,“以工代賑,既可安民,亦可兴利,孤已命户部工部议个章程。至於坊市管理,京兆尹前日亦有类似条陈,苏大人可与他细致商议,拿出具体细则。”

苏明远心中激动,太子殿下竟如此重视他的意见!“臣遵旨!定当竭尽全力!”

萧景湛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些,带了些许家常意味:“妤儿性子柔善,有时过於单纯,在京中无甚手帕交,岳父岳母能来京,她很是开心。日后,还需你们多陪伴。”

苏明远何等精明,立刻明白这是太子在表达对女儿的重视,也是对他苏家的亲近与信任。他连忙起身,深深一揖:“殿下厚爱,臣全家感激涕零!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圣恩,亦会好生陪伴女儿,请殿下放心!”

“苏大人请坐,不必多礼。”萧景湛虚扶一下,“你为官清正,能力卓著,妤儿常以你为傲。好好做,京畿重地,正是用人之际。”

这番话,已是明確的期许和承诺。苏明远心中热血澎湃,知道这是苏家难得的机遇,更是太子因爱屋及乌,对他能力的认可。

又聊了些京兆府的具体事务,见时辰不早,萧景湛便起身道:“天色已晚,孤接妤儿他们回去了。”

来到內院,苏静妤已抱著穿戴整齐的儿子等在廊下。萧景湛很自然地接过孩子,另一只手稳稳扶住苏静妤的手臂,向送至二门的苏家眾人微微頷首,便相携登上马车。

马车驶离苏府,苏明远望著远去的仪仗,久久不语。周氏在一旁轻声道:“老爷,看来殿下对妤儿,是真心实意的好,对我们苏家,也是看重……”

苏明远长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感慨与决心:“天恩浩荡啊!我们苏家,绝不能给妤儿,更不能给殿下丟脸!日后为官,更当兢兢业业,清廉自守!”

马车內,萧景湛將睡著的儿子放进软篮,便將苏静妤揽入怀中,低声问:“乖乖,今日可开心?”

苏静妤靠在他怀里,甜甜一笑:“开心!谢谢殿下。”

萧景湛吻了吻她的发顶,“你开心,孤便开心。”

……

初夏的御花园,榴花似火。皇帝处理完政务,正由几位妃嬪陪著在太液池边散步赏景。如今最得圣心的李贵妃,姿容艷丽,巧笑倩兮,正挽著皇帝的手臂,说著趣话。

话锋一转,李贵妃状似无意地轻嘆一声:“陛下,臣妾瞧著东宫近日喜气洋洋,小殿下玉雪可爱,真是羡煞旁人。太子殿下年轻力壮,若是子嗣丰盈,更是我大晟之福啊。”

皇帝闻言,抚须点头:“嗯,煜儿那孩子,確实招人喜爱。太子如今也沉稳了许多。”

李贵妃眼波流转,继续道:“是啊,太子妃娘娘贤良,东宫诸位妹妹也都是知书达理的。尤其是皇后娘娘,一向最是关心东宫,时常教导她们要和睦相处,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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