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妤坐在铺了厚厚软垫、设了纱帐的看台上,目不转睛地看著,手掌下意识地轻轻覆在小腹上。这里,正孕育著两个流淌著他血脉的小生命。看著他英姿勃发的模样,想像著孩子们日后或许也会如他父王般文武双全,心中充满了柔情与骄傲。
最后一式,萧景湛凌空跃起,长枪如流星般刺出,精准地点在十步外箭靶红心,入木三分。他收枪而立,气息平稳,目光第一时间投向看台,对上她亮晶晶的、满含惊嘆与倾慕的眼眸,冷峻的眉眼瞬间冰雪消融,化作一池春水。他隨手將枪拋给侍从,大步向她走来。
他执掌乾坤,她孕育希望,共同期待著不久之后加倍圆满的幸福。
是夜,別苑寢殿。
萧景湛沐浴后,只著中衣,靠在床头,手中拿著本书,却有些心不在焉。苏静妤沐浴完毕,穿著柔软的寢衣,带著一身水汽和馨香走近。孕六月余,她身段愈发丰腴,肌肤莹润,在昏黄烛光下,有种惊心动魄的柔美。
萧景湛放下书,很自然地將她揽到身边,大手抚上她隆起的腹部,那里已能感受到明显的胎动。小傢伙似乎知道父亲在,调皮地动了一下。
“又踢你了?” 萧景湛感受到掌心下的动静,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议。
“嗯,今日活泼得很。” 苏静妤將手覆在他的大手上,两人一起感受著新生命的律动。
萧景湛低笑,侧身將她拥入怀中,小心避开她的肚子,下巴抵在她发顶,“今日累不累?”
“不累,看殿下练枪,精神都好些。” 苏静妤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软声道,“殿下今日……真好看。” 想起白日他练枪时的英姿,她仍觉心跳加速。
萧景湛胸腔震动,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乖乖今日嘴这么甜?孤尝尝。” 他低头,寻到她的唇,温柔辗转地吻著,逐渐失控。
“呜……”苏静妤轻哼一声,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指尖下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玄色的寢衣在她手中皱成一团,更衬得他衣衫下賁张的肌理轮廓分明。
萧景湛稍稍退开些许,让她得以呼吸。
苏静妤被他的大手激得浑身一颤,肌肤泛起淡淡的粉色,在烛光下宛如上好的暖玉。她羞得想躲,却被他有力的手臂紧紧箍在怀中,动弹不得。
苏静妤脸一红,將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萧景湛爱极她这般模样,萧景湛吻著她的耳垂,声音暗哑得不像话。
“孤再三问过太医,小心些便无妨。” 他低头看她,凤眸深处是翻涌的欲色,却依旧带著令人心折的温柔与克制,“乖乖若不舒服,隨时告诉孤,嗯?”
苏静妤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欲望淹没,心尖都在发颤。她缓缓鬆开紧抓他衣襟的手,转而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吻上他的喉结,细弱地“嗯”了一声。
大手抚过她玲瓏的曲线……
“看著我,妤儿。” 他诱哄著,声音低沉惑人。
“嗯……妤儿,嗯……”
“乖乖,你好美……”
“叫出来…乖乖…孤想听”
汗水从他紧实的背脊滑落,滴在她身上。
窗外月色如水,夜风拂过庭前海棠,沙沙作响。寢殿內,呼吸交融,爱意繾綣。
……
这日,苏静妤斜倚在临窗的贵妃榻上,身上盖著柔软的薄毯。阳光透过明净的琉璃窗,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让她有些昏昏欲睡。她手中拿著一本閒散的游记,却许久未曾翻动一页。
萧景湛坐在不远处的书案后,正批阅著奏报。他每隔一会儿,总会不自觉地抬头看向榻上的人儿,见她安然,才又继续低头。
忽然,苏静妤轻轻“嘶”了一声,秀眉微蹙,手下意识地抚上高高隆起的腹部。
萧景湛立刻搁下笔,几步便走到榻边,单膝半跪在她身前,大手覆上她的手背,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了?可是孩子们又闹你了?”
腹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此起彼伏的胎动,像是两个小傢伙在里面伸胳膊踢腿,你一下我一下,动静不小。苏静妤缓过那阵不適,对他安抚地笑了笑:“殿下,没事的,许是睡醒了,在活动筋骨呢。”
萧景湛鬆了口气,却未放开手,反而就著这个姿势,將耳朵轻轻贴在她肚皮上,仔细倾听感受。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有力的胎动,一下,又一下,充满生命力。
“两个都不相让,都在急著打招呼呢。” 萧景湛笑意更深,伸出食指,极轻地戳了戳那鼓起的小包。“不许折腾你们娘亲。””里面的小傢伙似乎感觉到了,又顶了一下,与他互动起来。
苏静妤看著他这般孩子气的举动,心中柔软一片。谁能想到,在外杀伐决断、威仪深重的太子殿下,私下里对著未出世的孩子,会是这般模样。
他执起她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辛苦乖乖了,怀著他们,定是累的。”
“不辛苦。” 苏静妤摇头,目光落在自己硕大的肚子上,满是温柔与期待,“想著他们很快就能出来,与殿下、与煜儿见面,臣妾心里只有欢喜。”
萧景湛心头熨帖,起身坐到她身边,小心地將她连人带毯子拥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苏静妤倚在他怀里,感受著他沉稳的心跳和令人安心的气息。她忽然想起一事,仰头道:“殿下,臣妾近日总觉著……身子有些笨重,衣衫也紧了。尚衣局前几日送来的新衣,有些地方似乎也不大合身了。”其实主要是胸围不合適了些,她不好意思说。
萧景湛闻言,眉头微蹙:“不合身?可是那群奴才怠慢?” 说著便要唤人。
“不是的,”苏静妤忙拉住他衣袖,“尚衣局很是尽心,尺寸都是按旧例量的。只是……许是怀著双胎,变化快些,他们也料不到。”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臣妾想著,不如……殿下帮臣妾量量?殿下手准,定比她们量得合適。”
她声音越说越小,脸颊也浮起淡淡红晕。这话带著明显的撒娇与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