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通天的表態,北冥欣然接受:
“灵衍已经带著同门,以及截教小友,返回太虚宫。
吾等这便过去。届时,通天师兄便可有机会,与门下弟子团聚,接他们回返金鰲岛。”
刚刚的因果,是出手给通天解围,要不然他在诛仙阵外,被四圣暴揍,还得丟脸。
至於换回弟子,则是另一桩交易,需要另外的“价钱”。
说罢,北冥袖袍一挥,时空道韵瀰漫,將女媧与通天一併笼罩。
空间微微扭曲,三人的身影隨之消散。
长白山脉,太虚宫·主殿,灵气繚绕,道韵天成。
灵衍率领参与洛邑之战的百余文教弟子,井然有序的列於殿中,气息沉凝。
多宝、乌云仙、云霄、金蝉子、赵公明、琼霄、碧霄,以及北方玄武七宿、南方朱雀七宿,静静站著。
他们的气息並未被刻意压制,只是行动范围受限。
多宝脸色平静,仿佛入定;
乌云仙气息不稳,但腰杆挺直;
云霄眸光清冷;赵公明眉头微锁;
琼霄和碧霄,带著几分不安与好奇,打量著威严陌生的文教圣地;
两方星宿弟子大多低眉顺眼,不敢隨意张望。
文教並未对他们施加任何羞辱或苛待,只是將他们“请”在此处,静静等候他们的教主前来“赎人”。
技不如人,沦为阶下囚,多宝道人这点风度还是有的;
並未在別人的道场主殿內,再行无谓的口舌之爭、喷吐狠话。
大师兄都如此沉静,其余被俘的门人,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也都保持著表面的平稳与沉默。
大殿內,文教弟子与截教俘虏分立,气氛谈不上融洽,却也没有剑拔弩张,维持著一种奇异的“和气”与静默。
突然,大殿上位,漾开时空涟漪。
北冥与女媧的身影显现。
北冥在正中的主位落座。
女媧於其侧首的副教主之位入座。
与此同时,大殿一侧的客位首席,通天教主现身,他扫视殿中的截教门人时,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感。
殿內列队的百余文教弟子,神色肃然,动作整齐,对著上首主位的北冥与女媧,以及客座的通天,躬身行礼:
“弟子,拜见教主、副教主!见过通天师伯!”
北冥抬手虚扶:“都免礼吧。”
文教弟子齐声称是。
另一边,以多宝道人为首的截教门人,面向通天教主,俯身下拜,叩首於地。
“弟子等无能,洛邑之战,有负教主所託,战败被俘,累及教派声威,更令教主蒙羞,实乃罪过。还望教主,重重责罚!”
请罪之时,多宝心中反而一定。
见到师父安然无恙,且能与北冥、女媧同列而坐,共会於太虚宫中,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强烈的信號。
说明文教与截教之间,大致走向谈和。
他们这些俘虏的性命,应当是无虞,接下来的,恐怕是“赎金”与条件的问题。
“唉,”通天嘆了口气:“都起来吧。
“封神决战,截教失利,非尔等修为不济、临阵畏战之罪。
天数使然,外援强横,种种因果交织,
方有此败。
过往已矣,不必过於苛责己身。
截教之復兴,非一日之功,更非一人之责。
未来之路,还需吾等师徒上下,勠力同心,方有功成之机!”
“谢教主宽宥!”
眾截教弟子闻听此言,齐声应道,隨即起身肃立。
看著大殿內,涇渭分明的架势,通天心知,想將徒弟们,毫髮无损的带回金鰲岛,得给文教足够的代价交换。
念及此,通天取出青萍剑,言道:
“三清一体,已成过往。此剑留於吾手,睹物思人,徒增烦恼,亦是羈绊。
北冥师弟,吾便以青萍剑,换取殿中这些截教弟子,重返金鰲岛。你觉得如何?”
“师父!不可!”
“教主三思!”
此言一出,下方刚刚起身的多宝道人、乌云仙、乃至云霄、赵公明等人,无不大惊失色!
多宝更是急趋上前,对著通天深深一拜:
“师父!青萍剑乃您证道之宝,更是象徵!
岂可因我等之故,轻易予人?
还望师父收回成命!弟子等纵使在此为质,亦无怨言,绝不可让师父失了隨身佩剑!”
多宝跟隨通天最久,深知这柄青萍剑在师父心中的分量。
纵使后来得了威能更胜的诛仙四剑,通天教主平日里最常佩戴、最为珍视的,依旧是青萍剑。
“多宝,无需所言,吾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