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绝伦，”格林德沃缓步上前，嘴角勾起一抹看不出是讚赏还是揶揄的笑容，“现在，谁想成为第一个真正体验实战的学生？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哪一方更有勇气站出来？”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恶趣味的蛊惑，瞬间將气氛点燃，將大家的注意力从刚才那场顶尖的“教学赛”拉回了激烈的学院对抗上。

克罗诺斯与斯內普悄然从侧门离开，將身后那些意犹未尽的议论、或讚嘆或敬畏的目光尽数隔绝。

回到地窖中，斯內普身上那股绷紧的、属於决斗台上的冷冽气场尚未完全消散，他走到壁炉旁，背对著克罗诺斯，抬手似乎想鬆开长袍紧束的领口，但指尖在扣子上顿了顿。

一只手从身后覆上他的手背。

“很精彩，西弗。”克罗诺斯温热的呼吸拂过斯內普的耳廓，“你的无声咒转换时机，和『锁腿咒』后的那道变形术预判……近乎完美。”他的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自豪。

斯內普没有回头，但紧绷的肩膀鬆懈了几分，“格林德沃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他低声抱怨，却没有多少真正的火气。

方才与克罗诺斯的对决，儘管短暂，却是一次久违的、纯粹在魔法技艺层面上的酣畅交锋，摒除了所有干扰，只有魔杖、咒语、战术与彼此的反应。

克罗诺斯低笑一声，手指顺著斯內普的手腕滑下，灵活地解开了那枚精致的蛇形领扣，“他喜欢看戏，尤其喜欢看我们两个的『戏』。”

扣子解开，领口微敞，露出了斯內普带著星星点点的脖颈，克罗诺斯顺势搂住他的腰，將人带向自己。

斯內普微微侧头，黑眸沉沉地望著克罗诺斯近在咫尺的绿眸：“你放水了。”他说的是那道擦过手肘的石化咒。

以克罗诺斯的能力，那本可以完全躲开或者防御，当时看得懂的恐怕只有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和他们自己。

克罗诺斯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指尖轻轻抚过斯內普微微蹙起的眉心，“不，亲爱的，你確实抓住了我防御转换的瞬间空隙，这是你的胜利。”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更何况，看著你贏了，比我自己贏更有趣。”

斯內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克罗诺斯真诚的认可和最后那句低语奇异地抚平了他內心最后一丝因格林德沃挑拨而起的躁动。

他没有再反驳，只是伸手勾住了克罗诺斯的后颈，將他拉向自己，用一个略带惩罚意味的吻堵住了对方含著笑意的唇。

……

时间如指间细沙般悄然滑落，霍格沃茨城堡逐渐被浓浓的圣诞气息所笼罩。

放假前夕，一只银色猫头鹰优雅地飞进斯內普位於地窖的办公室，准確地落在克罗诺斯的肩头。

它脚上绑著一个烙著布莱克家族华丽的纹章的深绿色信封，署名是“雷古勒斯·布莱克”。

克罗诺斯解开丝带，抽出羊皮纸信笺，斯內普也放下手中的古代魔文文献，抬眸望去。

信上，雷古勒斯的字体流畅优雅，措辞得体而热诚，他诚挚地邀请克罗诺斯和斯內普在圣诞节当天前往格里莫广场12號共度节日。

“这將是一个小小的、私密的家庭聚会，”雷古勒斯写道，“没有繁琐的社交礼仪，只有至亲和最信任的朋友，卢修斯、纳西莎和德拉科也会出席，另外，或许你们愿意见见我的女儿，莱拉？她非常期待见到她父亲常常提起的两位出色的叔叔，也正在为明年的霍格沃茨入学做准备。”

“雷古勒斯的邀请。”克罗诺斯將信递给斯內普，嘴角带著柔和的笑意，“私密的圣诞聚会，还有莱拉。”

斯內普接过信笺，目光在“莱拉”这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挑。

“我记得雷古勒斯提到过这个养女，”他低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若有所思，“虽然身体不好，但据说在魔药方面很有天赋。”

克罗诺斯轻笑，指尖无意识地把玩著斯內普垂落在肩头的一缕黑髮，“怎么，我的魔药大师已经迫不及待想收个新学生了？”

斯內普轻哼一声，將信纸折好放回桌面，“只是好奇能让雷古勒斯如此骄傲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他顿了顿，“毕竟布莱克家的教育方式一向……独特。”

“西里斯就是个很好的反面教材。”克罗诺斯调侃道，顺手將斯內普拉近，在他的肩颈处落下一个轻吻，“不过雷古勒斯和他哥哥完全不同，我相信莱拉会是个討人喜欢的小姑娘。”

斯內普微微侧头，享受著伴侣的安抚，声音却依然带著惯有的冷硬，“希望如此，不过——”他突然转身，將克罗诺斯困在书桌与自己之间，“你似乎忘了询问我是否愿意参加这个温馨的家庭聚会？”

克罗诺斯眨了眨眼，绿眸中盛满笑意，“哦？难道我的西弗勒斯更想和我两个人安静地过圣诞？比如……在地窖里研究一些特殊的魔药配方？”他的手指曖昧地划过斯內普的胸口。

斯內普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一把抓住克罗诺斯不安分的手，“別转移话题。”儘管语气严厉，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

“好吧，严肃地说，”克罗诺斯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著斯內普的眼睛，“我想去，雷古勒斯是我们的朋友，而且有些事，也需要当面商议，不过更重要的是——”他轻轻捏了捏斯內普的手指，“去看看那个让你感兴趣的小女孩，嗯？”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终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隨你。”

克罗诺斯露出胜利的微笑，迅速在斯內普唇上偷了一个吻，“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现在，我们该准备圣诞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