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排妥当，孙君牧返回轮迴殿，做最后的准备。

冥玄把三年来收集的所有数据整理成册，又递过来一件灰色斗篷：“主上，这是用轮迴之力搭配时间、空间法则等糅合炼製的『隱息斗篷』，能遮掩气息，在混沌乱流里也能藏三个时辰。但三个时辰一到，必须撤，不然准被黑渊察觉到。”

孙君牧接过斗篷披上，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若有若无：“三个时辰，够我办事了。”

“还有这个。”冥玄又递来一枚灰色符籙，“轮迴替身符，在轮迴之力里养了上千年。真遇上危险，激活它能造个跟你气息一模一样的替身吸引注意，你借轮迴通道就能跑。就是这符只能用一次。”

“知道了。”孙君牧把符籙收好，看向冥玄，“我走之后，轮迴殿就交给你。要是我……这次没回来，你就启动紧急预案，辅佐顏汐和昭儿，稳住昭明。”

“有轮迴殿在，再加上这些年你让我执掌昭明轮迴，你的实力我信得过。”

冥玄“咚”地跪地：“主上必定凯旋！”

七日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出发的日子。

第七日清晨，孙君牧站在昭明界域边缘，望著西北方向的混沌乱流区。

夏顏汐、孙昭、孙明庭、孙云泽都来送行，赵琳、陈默、石坚这些核心成员也都在。所有人都清楚此行有多凶险，但没人劝阻——他们知道这些年孙君牧心里压著的痛苦。

“我走了。”孙君牧最后看了一眼家人和战友，转身一步踏入混沌。

灰色斗篷在混沌气流中飘著，他的身影很快远去，消失在乱流深处。

夏顏汐望著丈夫消失的方向，双手攥得发白。孙昭站在母亲身边，眼神坚定——父亲不在，他就是家里的顶樑柱。

“回去吧。”孙明庭沉声道，“相信君牧，我们等他回来。”

混沌乱流区，果然名不虚传。

这里没有稳定的空间，也没有规律的法则。狂暴的混沌气流跟亿万把利刃似的乱砍，时空裂缝时隱时现，偶尔还会有混沌雷霆炸响，声势骇人。

孙君牧用轮迴法则护住身子，在乱流中穿梭。隱息斗篷是真管用，那些狂暴的气流碰到斗篷，居然自动绕开，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按著星图指引，他朝著第一个红点飞去。

半个时辰后，他到了地方。这里是一片混沌漩涡，中心飘著微弱的法则波动。孙君牧用轮迴之力一探，发现这波动虽跟黑渊的有点像，但强度太弱，也没有那种阴冷死寂的味儿。

“不是这儿。”他摇了摇头，转向第二个红点。

又过了半个时辰，第二个红点处是块飘在混沌里的巨大陨石，表面刻满了古老神纹，透著股沧桑劲儿。

“也不是。”

就剩第三个红点了。

孙君牧看了看隱息斗篷——已经过去两个时辰，还能撑一个时辰。他不再犹豫，全速冲了过去。

一炷香后，他停了下来。

眼前的景象，透著股说不出的诡异。

混沌乱流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中心悬浮著一座黑色宫殿。宫殿全是用不知名的黑色晶石造的，表面淌著粘稠的阴影，周围飘著无数灰白色光点——那是被拘禁的灵魂，在阴影里起起落落，还夹杂著断断续续的哀嚎。

孙君牧的灵魂深处，突然一阵悸动。

他在那些灵魂光点里，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虽然微弱，虽然扭曲，但他绝不会认错。

是金元。

是夜玲瓏。

孙君牧的眼睛瞬间红了，一股滔天杀意在胸腔里翻涌，差点衝破隱息斗篷的遮掩。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都掐进了掌心，借著疼痛强迫自己冷静——现在绝不能衝动。

他仔细打量那座黑色宫殿：大门紧闭，表面有无数阴影符文在流转。宫殿里头，散发出两道强大的法则波动——一道阴冷死寂，是黑渊的气息；另一道……居然是轮迴法则的波动，可已经被扭曲成了吞噬与囚禁的工具。

“黑渊在吞噬轮迴……”孙君牧瞬间想明白了，“他受伤沉睡，需要庞大的灵魂之力和法则本源疗伤。所以才建了这座『阴影神宫』，拘禁灵魂、扭曲轮迴，靠吞噬这些来恢復。”

他估算著时间：按涟漪规律，现在正是高峰期的第二天，黑渊的法则波动最强，但也最不稳定。这个时候，他的感知力应该会相对迟钝……

或许，有机会潜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