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谷歌在4月8日的声明里，承认了使用了非谷歌的数据源？徐律师，您作为法律顾问，难道不知道承认”意味著什么吗？”

陈时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气场全开。

“意味著谷歌在法律上已经输了！意味著他们在道德上已经破產了！一个抄袭者，有什么资格谈不正当竞爭？”

“至於律师函？”陈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那是他和王小川签的战略协议复印件，直接拍在桌子上。

“看清楚了。这是搜狗给悦客的独家维权授权书”。

搜狗已经正式起诉谷歌不正当竞爭，而悦客，是作为搜狗的关键证人”和“技术取证方”参与诉讼的！”

“徐律师，您现在的身份很尷尬啊。”陈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您代表的谷歌，正在面临中国网际网路歷史上最大的抄袭诉讼。而您，居然还敢在这里威胁证人？”

徐志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这个看似草莽的小老板，竟然手里握著搜狗的尚方宝剑！

林国强也愣住了。他拿起那份协议，看了又看。

“林叔叔。”陈时转头看向林国强，语气缓和了下来，但依然坚定。

“您觉得悦客是沉船，是因为您只看到了谷歌的体量，没看到时代的趋势。”

“2007年的中国网际网路，正在经歷一场觉醒。用户不再盲目崇拜外企，他们开始在乎谁更懂中文，谁更尊重用户。搜狗贏了口碑，谷歌输了底裤。悦客站在了贏家这一边。”

“而且————”陈时看了一眼林嘉佳，“嘉佳是学法律的。在这个即將到来的网际网路版权大战”时代，传统的法律条文已经不够用了。她需要的不是坐在机关里喝茶，而是去前线，去那个炮火最密集的地方，去定义未来的规则。”

“悦客会面临很多诉讼，没错。但这正是嘉佳最好的练兵场。在悦客一年，胜过她在律所十年。

“如果您真的为她好，就让她去战斗，而不是把她关在笼子里。”

包厢里一片死寂。

徐志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不敢再说话。他发现自己在气势上已经完全输给了这个年轻人。

林国强沉默了许久。他看著陈时，又看了看旁边满脸希冀、眼中闪著光的女儿。

他突然发现，女儿长大了。而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

“好一个定义未来的规则”。”

林国强终於开口了，声音里少了几分威严，多了一丝感慨。

他端起茶杯，对著陈时举了举。

“徐律师，你先回去吧。我和陈总还有家事要谈。”

徐志摩如蒙大赦，灰溜溜地走了。

等外人一走，林国强的表情彻底鬆弛下来。他看著陈时，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小子，连我也算计进去了？”

“不敢。”陈时笑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嘉佳。”林国强转向女儿。

“爸————”林嘉佳紧张地抓著陈时的衣角。

“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林国强嘆了口气，“不过我有言在先，如果在那里受了委屈，或者悦客真的倒闭了，立马给我回来考公务员！”

“谢谢爸！”林嘉佳激动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林国强的脖子。

林国强拍了拍女儿的手，看向陈时，眼神变得锐利：“陈时，我把女儿交给你带。如果她少了一根汗毛，或者被卷进什么不乾净的官司里，我唯你是问！”

“林叔叔放心。”陈时郑重承诺，“悦客的法务部，只打贏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