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店里的座机,而是他们每个人的手机。
李甜甜接起电话,是她妈打来的,声音都在哆嗦:“甜甜,你老板————你老板是神仙吗?幸亏昨天听了你一句,我跑出来了!嚇死妈了!”
那些昨天还嘲笑他们胆小、不懂经济的亲戚朋友,现在恨不得顺著电话线爬过来给陈时磕头。
陈时依然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捧著搪瓷缸子,神色平静。
如果说之前他们跟著陈时是因为能赚钱,那么从这一刻起,陈时在他们心中,已经从老板升级成了先知。
“时哥————”王海文掛了电话。
“要不是你,我家这次真要出大事了。”
“谢什么,都是自家兄弟。”
陈时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该干活了。”陈时转过身。
“对於股民来说,今天是灾难。但对於悦客来说,今天是开始的日子。”
“海文,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抄底股票?”王海文下意识地问。
“抄什么股票。”陈时敲了敲王海文的脑袋。
“股票还要跌很久。我们要抄的,是实体。”
下午两点,珠江路。
原本熙熙攘攘的电脑城,今天显得格外萧条。
——
每个店铺的老板都无心做生意,一个个盯著电脑屏幕上的绿色线条,脸色比屏幕还绿。
不少小老板是挪用了进货款去炒股的,这一波暴跌,直接击穿了他们的资金炼。
“老张,怎么样?这显卡还进不进?”
陈时带著王海文,走进了斜对面一家名为“飞腾电子”的店铺。
老板老张正瘫在椅子上抽菸,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看到陈时进来,他苦笑一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进个屁。陈总,你是来看笑话的吧?我那十万块货款,全填进去了。明天厂家就要来催帐,我拿命给啊?”
“我不是来看笑话的。”
陈时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我是来帮你解套的。”
“解套?你能把股价拉起来?”
“股价我拉不起来。但我能让你手里的货变成钱。”陈时指了指店里堆积的库存。
“你店里那一批技嘉的主板,还有那几十个机箱电源,我全要了。”
老张眼睛一亮,隨即又暗淡下去:“陈总,別开玩笑了。现在的行情,谁敢压货?大家都在拋售回笼资金。”
“我敢。”
陈时从包里掏出一叠现金,那是他上午刚让財务取出来的,整整三万块。
“现金,现结。但是价格,我要按进货价的七折。”
“七折?!”老张跳了起来。
“你这是趁火打劫!”
“张老板,你算算帐。”陈时语气平静。
“明天还要跌,后天还要跌。你的股票被套死,厂家又催款。除了我,现在整条珠江路,谁还能拿出这么多现金来吃你的货?宏图三胞?他们自己的资金炼都紧著呢。”
老张看著那叠红彤彤的票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是救命钱。
“行————七折就七折!”老张咬著牙,像是割肉一样。
“但你要全拉走,连那个展示柜也得买走!”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