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五万块一个月，一年就是六十万。”

“咱们现在的现金流虽然不错，但那是卖硬体赚的辛苦钱。网际网路公司早期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现金储备。为了面子把钱烧在房租上，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第二站：珠江路附近的一栋商住两用楼。

这里便宜。一个月只要五千块就能租个大套间。

但陈时只看了一眼就否了。

楼道里贴满了疏通下水道和办证的小gg，电梯里瀰漫著油烟味，隔壁还住著一家做麻辣烫外卖的。

“这种地方招不到人。”陈时捂著鼻子。

“我们虽然要省钱，但不能寒酸到让面试者转头就跑。而且这种老楼的线路不行，老周的伺服器搬过来，三天两头得断电。”

第三站：长江科技大厦。

这是位於珠江路北段的一栋老牌写字楼。

虽然没有ifc那么光鲜亮丽，外墙的瓷砖也有点旧，但胜在位置好，离悦客电脑店只有五百米，方便软硬体部门沟通。

陈时站在12楼的一间空置办公室里。

260平米，方方正正。

铺著灰色的防静电地毯，虽然旧了点，但很乾净。最重要的是，这里以前是一家软体外包公司，留下了现成的工位和网络布线。

“这里多少钱？”陈时问。

“陈总，这里实惠。”中介看出了陈时的务实。

“每天每平米1.2元。一个月租金不到一万。而且因为是科技局的產业园，只要你们有软体企业认证，物业费还能减半。”

“一万————”

陈时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价格在预算范围內。

“老周，你看网线怎么样？”

周凯从墙角的弱电井里钻出来，手里拿著测线仪，比了个ok的手势：“时哥，这里有独立的千兆光纤接口！而且是双路供电！比ifc那种花架子强多了，適合搞开发！”

“海文，你觉得呢？”

王海文虽然觉得这里不如ifc气派，但听到只要一万块，也鬆了口气：“行吧，虽然旧了点，但这地毯看著还挺专业的。而且离店里近，我中午还能回去蹭甜甜订的盒饭。”

“那就这儿了。”

陈时拍板。

“不过，装修得改改。”陈时指著那面白墙，“把那些隔断全拆了，我要开放式办公。把墙刷成悦客的品牌绿。在前台弄个大点的logo灯箱。”

“虽然我们租不起最贵的楼，但我们要让进来的每一个人感觉到，这是一家有活力的公司，而不是暮气沉沉的国企。”

一周后的上午。

简单的装修和保洁完成后，悦客科技正式入驻长江科技大厦1208室。

没有剪彩，没有花篮。

——

陈时手里拿著一张简陋的门禁卡，刷开了玻璃门。

“这就是我们的新战场。”

陈时带著眾人走进办公室。虽然没有ifc的奢华，但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工位、

角落里堆满的零食架、还有那一排排崭新的液晶显示器，依然让这帮草根出身的兄弟们感到一阵激动。

“哇————”李甜甜今天特意穿了职业装，虽然有点不合身，但她还是兴奋地坐在了前台的位置上，“老板，以后我就是这里的行政主管了？我是不是得学著说您好，悦客科技”？”

“对，还得学会挡推销电话。”陈时笑了笑。

周凯已经迫不及待地把他的宝贝键盘摆在了靠窗的工位上，那里视野最好，能看到不远处的南江大学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