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灵霄將一枚玉简递给林守信,“丁道友,这枚玉简內记载了我所收集的关於那位前辈的信息,道友可细细查看。”
林守信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对这位被称为星砂散人的元婴中期修士有了一定的了解。
此人是五千年前活跃於乱星海的散修,不以杀伐战力闻名,精擅一门奇特的星砂引脉诀,对地脉灵机和特殊能量场有著超乎寻常的敏锐感知。
正因如此,当年许多势力在探索未知地域时,都曾重金礼聘他相助。星砂散人在离奇陨落后,其洞府所在一直成谜,引得无数修士搜寻却始终无果。
玉简中的內容,是玉灵霄偶然得到一份关於此人的残缺手札后,又花费大量心力查阅了诸多古老典籍,才拼凑还原出来的大致生平和洞府所在。
林守信看完,又和玉灵霄简单交流了下关於洞府可能存在的风险以及后续的行程安排后,就起身告辞离去。
回到自家洞府静室,林守信闭目凝神,將在百材阁偏厅的会面细节在脑海中一一復盘。
一个清晰的念头逐渐在他脑海中浮现,“玉灵霄,初听此名就觉得有些耳熟,再结合对方那身不凡的气度和年轻的外貌,尤其是额间那条精致独特的嵌玉翠绿头带,错不了,此人定是那星宫少主凌玉灵无疑。”
林守信心中豁然开朗,很多疑惑也瞬间解开了。“是她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难怪叶忘语能有那般大的能量,將凝翠岛周边海域的修士行踪锁定。
区区坊市店铺掌柜,哪来的权限窥探往来修士身份底细?只有身为星宫少主的凌玉灵,才能给他这种权限去一一探查。”
林守信心中紧绷的弦又鬆弛了几分,“既然那人是凌玉灵,此行的风险应该不是很大了。此女在原著中行事颇有章法,並非滥杀之辈。
以其身份地位,我只要不是將烘炉的能力暴露了,她也不至於对我起杀人夺宝之心。
相反,如果能藉此机会结个善缘,日后在这天星城中,尤其是未来星宫和逆星盟的战爭爆发时,有这位少主在暗中照拂一二,我的选择余地和生存空间都能大上很多。”
隨即一丝疑惑从林守信心中升起,“以她星宫少主的身份,为何对区区一座元婴中期散修的洞府如此上心?
这其中必定有问题,还是要弄清楚她的目標所在,避免无意中和她发生衝突。”
他再次取出那枚玉简,神识仔细扫过关於星砂散人的描述,当看到曾表现出微弱干涉特殊磁力场域之能这一句时,林守信脑中灵光一闪。
“元磁神光!天星双圣!”他瞬间將线索串联起来,“是了,天星双圣修炼元磁神光,受限於天灵根而无法圆满,被元磁之力反噬困於天星城,每年仅有短暂时日可离城活动。
凌玉灵如此执著於星砂散人的洞府,十有八九是寄望於这位前辈的传承或遗留之物中,能寻得一丝解除其父母困境的方法或者线索。”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但又有新的疑问產生了,“按时间推算,凌玉灵突破到金丹期应该不是很久啊,天星双圣就这么放心让她去探索未知的洞府?
即便星砂散人风评尚可,其洞府內也难保没有凶险禁制和意外,星宫高手如云,为何不派其他可信之人去探索呢?这其中缘由,倒是耐人寻味。”
与此同时,天星城圣山八十一层的洞窟中。
褪去了玉灵霄的偽装,凌玉灵换回一身淡雅宫装。衣袂飘飘,肌肤胜雪,娇艷容顏在柔和光线下更添几分丽色。她刚踏入洞窟,就迎来了母亲温青关切的目光。
“玉灵,你当真决定要亲自去闯那星砂散人的洞府了?”温青的声音中带著不易察觉的忧色。
凌玉灵走到温青身边,语气坚定说道,“娘亲,进入洞府的五枚碎片已经全部搜集齐全,无论如何,我都要去试一试。
哪怕只有万中无一的渺茫希望,我也绝对不会放弃任何可能助爹娘脱困的机会。”
端坐一旁的凌啸风,此刻也沉声开口道,“玉灵,今日你见过那持有最后一枚碎片的丁鹏了。观此人如何?可需为父派遣长老去將他斩杀,让那枚碎片重新绑定?”
凌玉灵摇头道,“爹,不用了,女儿观那丁鹏,虽性情略显冷峻寡言,但眼神澄澈,行事亦算磊落,交易过程並无试探或逾矩之举。女儿有信心应对,无需行此下策。”
凌啸风凝视女儿片刻,见她神色坚定,便微微頷首道,“罢了,你既心意已决,便依你。切记,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
等凌玉灵告退休息后,洞窟中只剩下天星双圣二人。温青脸上强装的平静终於褪去,眉宇间忧色更重了几分,“夫君,真要让玉灵去冒这个险吗?她结丹时日尚短,那洞府终究是元婴修士所留……”
凌啸风低沉的声音响起,“雏鹰长大了总要自己展翅翱翔的,你我如今受困於元磁神光,都不知道还能护她几时啊。
那星砂散人,我早年也有所耳闻,其性情温和,不喜杀伐,洞府设计应该是以传承考验为主,非绝险之地。
况且,玉灵身上有你我所下的护身手段,危急时刻自会激发,足以保她性命无虞。
如今六道与万三姑那边暗流涌动,宫中可信的元婴长老,十之八九都已派出,或监察魔道动向,或镇守各处要地,实难抽调。
这些年来,我们探寻过的、所谓有可能解除元磁桎梏的秘地遗蹟还少么?结果皆是一无所获。
这星砂散人之府,不过是玉灵在浩如烟海的古籍中偶然翻到的一则记载,其可能性在诸多线索中堪称微乎其微。
若非玉灵执念於此,以求心安,此洞府本就不在我星宫探查名录之上。”
温青闻言,无奈说道,“是啊,玉灵这丫头啊……也罢,她既然已经结丹,是该独自经歷些风浪了。
夫君既然说这座洞府府凶险不大,就让她去走一趟吧,了却了她这桩心事也好。等她回来,你我也该著手为她铺平接掌星宫的道路了。”
夫妻二人相顾无言,圣山八十一层的静室陷入了长久的沉寂,唯有窗外星辰无声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