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军士兵们闻言,如同潮水般退去,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只留下满地尸体与血跡。
“继续走!”
陈锋一声令下,拖著阿奎纳多,在美军的护送下,朝著城外的安全地带稳步前行。
巴尔多梅罗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挥刀砍在身旁的树干上,碗口粗的树干轰然断裂。
他正要下令带兵追击,卢纳却快步上前,挥手阻止了他。
“不必追了。”
卢纳沉声道,“我一个人去,否则陈锋不会放了总司令。”
“卢纳將军!你这是何苦?”
巴尔多梅罗急声道,“那陈锋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你孤身前往,岂不是羊入虎口?
”
卢纳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神坚定无比:“康纳上校提供过担保,陈锋虽狠,却不是疯子,不会轻易撕毁承诺。
你留在城中,立刻安抚各地来的精英,就说独立宣言发布会照常举行,绝不能让局势进一步恶化!”
紧接著,他转头看向一旁神色凝重的刘亨缚与施灵溪,语气缓和了几分:“你们不必忧心,今日之事是陈锋一人的选择,並非全体华人的过错,不会影响华菲两族的团结,更不会阻碍菲律宾的独立事业。”
刘亨賻闻言,长长鬆了一口气,点头道:“卢纳將军所言极是,我这就去安抚同胞,绝不让矛盾扩大。”
施灵溪也頷首致谢,目光却望向陈锋远去的方向,眼底满是复杂,有敬畏,有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情愫。
卢纳不再多言,翻身上马,只带了两名亲信,朝著陈锋一行人的方向追去。
雨点落在他的肩头,却浇不灭他心中的执念:无论如何,必须將阿奎纳多安全带回来,否则独立军必將分崩离析!
出城五里地,雨势渐歇,天边透出一丝微亮。
陈锋勒住马韁,扫过身后空旷的旷野,只见卢纳带著两名隨从远远跟著,並无半分大军追赶的跡象,便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钱彪见此,立刻劝道:“將军,你真要放了阿奎纳多?”
庞立也握紧鬼头刀,沉声附和:“师父,万万不可放虎归山啊!”
伊莎贝拉闻言,脸色愈发惨白,双手死死攥著裙摆,一双清澈的眸子紧紧盯著陈锋,满是惶恐与哀求。
陈锋低头瞄了眼被拖拽在马后的阿奎纳多,面上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傢伙早已疼醒,却仍闭著眼假装昏迷,呼吸刻意放得粗重。
陈锋轻轻摇头,並未回应钱彪与庞立的劝阻。
商业利益可以討价还价、反覆扯皮,但当眾许下的政治承诺,绝不能轻易撕毁。
今日他若违背与卢纳、康纳的约定,杀了阿奎纳多,固然能除去眼前一患,可往后吕宋各方势力,谁还敢再信他陈锋?
失去信誉,在这乱世之中寸步难行。
卢纳见陈锋停下,催马上前,对著两名隨从使了个眼色:“去,把总司令抬过来。”
他隨从立刻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想要扶起阿奎纳多。
钱彪与庞立下意识握紧武器,眼神警惕地盯著他们,只要陈锋一声令下,便要上前阻拦。
陈锋却抬手拦住了两人,目光转向卢纳,忽然笑道:“卢纳將军,今日之事过后,独立军怕是要靠你撑著了!”
卢纳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隨即沉声道:“陈將军说笑了,总司令安然归来,独立军自然仍是他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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