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帝胄化尘埃。共和初鼎立,寰宇乍更新。
廿载烽烟凝血泪,人间正道谁论?
沧海桑田见人心。青史一卷在,黄河万古奔。
“长江开头,黄河结尾,好好好,你小子有那么点才情嘛!”
喝了声彩,魏威才继续看下去。
开篇很短的介绍了1925年的国內形势,並且写下孙先生去世,留下“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遗言。
魏威看了眼刘峰,瞬间懂了,他为什么选这个时期作为开头。
整篇小说的立意,就是我们的事业未竟啊!
很快,刘峰用一个漂亮的定场诗转向故事开头。
瀟湘夜雨湿石巷,九曲淥江映孤灯。
广州革命的热火滚到湘省已成闷响,打更的梆子声在青石板路上溅起水花。
雨骤风狂,街头一片狼藉。
老渔夫的木盆倾翻,几尾鲜鲤在泥水里徒然挣扎。
近旁,一个青衫书生正慌乱地用单薄的《新青年》掩住头顶。
抬眼处,怡红楼雕花栏杆边,锦绣旗袍裹身的女子,正用指甲慵懒点著楼下这幕,嗤笑声碎在雨里。
一辆黑亮洋车溅著泥水驶过,窗內西服革履的公子哥目光漠然扫过街边。
路边,一个枯瘦妇人正將草標插在垂首女童的发间,她的哭声只是万千苍生的一缕。
书生站定了。
忽地,他將书本紧紧按在胸前,低头撞进了更密的雨幕中。
青衫背影在昏黄街灯下愈显单薄,却也愈显执拗,他,逐渐走近人群,融入歷史洪流。
风雨声盖不住身后茶馆二楼临窗的爭论。
一位教书先生打扮的青年將茶杯重重一搁,此人正是杨家长子立仁。
“你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周世农?”
周世农摆手。
“我现在替革命办事,这次来是领了广州那边的將令。”
“您是替那位汪先生办事?我最佩服他,人长得英俊,胆子也大,敢刺杀满清摄政王呢!”
“不是那位,比他更资深,你不必打听,只需听我说..
”
“和你直接联繫的,是你的同学楚材。”
杨立仁连说。
“他不是在美国匹兹堡留学吗?现在也参加革命了?”
周世农冷笑一声。
“凡是有为青年都討厌庸人之气,崇尚一年如二十年的革命风暴。”
“我杨立仁也是有为青年!”
看到这里,魏威已经完全沉浸在小说的故事里了,完全没在意周围的变化,还是刘峰慢慢扶著他到一旁坐著看。
是的,刘峰或许不懂文学上某些高雅的写作技巧,但他懂小说怎么写能吸引人。
后世网文怎么写开头他是懂的,怎么利用前几百字吸引人,接著迅速切入背景,介绍人物和目的,然后开始快速设计悬念以及期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