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帮三当家收拾一下。”
马卓远对著小侍女吩咐。
不多时,叶真隨著入內。
女子二十左右的面容,容顏姣好却略显憔悴,身著一袭青袍,看著十分素雅。
看到马卓远和叶真只是点了点头,坐到了椅子之上。
看这样子应是习惯了有人前来看诊。
叶真也不多言,正要號脉,却被女子阻止,她拿出一片纱巾盖在了手腕之上。
“小妹素爱洁净,神医海涵。”
马卓远在旁边插了一句。
“来一个你就说是神医,这都多少神医为我诊治?”
女子不是针对叶真,只是不愿一次次的与男子接触。
眼前的老者看著老迈不堪,已经不算是男人,却也不想有肌肤的触碰。
叶真闭目感应,雪白的长眉微微抖动。
此女的伤势竟然比陈忠还要严重!
不过其体內有一股木气在不断的滋养身躯,这才没有让伤势恶化。
“姑娘也是仙道修士?”
叶真隨口问了一句。
“正是,前些年修行出了岔子...”
说话的是马卓远。
“府上可有金针和草木灵药?”
叶真收回手,对著马卓远问道。
“小妹的伤可治?!”
马卓远惊喜的问道。
此前来的那些郎中无不摇头嘆息,可没有一个欲动手治疗的!
“没有十足把握,或可一试。”
叶真微微頷首。
马卓远心中大喜,暗道那些大夫不都是这样?能治好也没有一个会开口保证的!
只是草木灵药好说,金针却是去哪里寻?
“叶神医,金针的话...不知缝衣针可否?”
马卓远希冀的问道。
“我的家眷还在山寨之外,马车上有我的医箱,將他们接进来,”叶真对这个马卓远有了初步的信任,又道:
“草木灵药都拿过来,我先瞧瞧。”
不大功夫马卓远便已经將此事办妥,寸步不离的跟在叶真左右。
“马寨主且先出去,叫你时再来。”
“叶大夫,这...好吧!我就在门外!”
將马卓远赶走,叶真打开药箱取出金针。
为女子针灸相对困难一些,隔著衣服寻找穴位非是寻常医者可为。
但叶真不一样,手指翻动间,九枚金针已经落在了女子窍穴之上!
“我会牵引你体內青木气,你莫要抵抗,可引导其沿著金针所在流转。”
叶真低声嘱咐一句。
闭目盘坐的女子嗯了一声,眉宇间似有痛苦之意。
真气淤积在体內各处,经脉碎裂的不成样子,若非已经是炼气后期,恐怕早就一命呜呼。
叶真有把握將其治好。
成就道医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枯荣真气当真是宝,对敌可用『枯』,救人可用『荣』!
寻草木灵药不是为女子用,而是要运转枯荣经汲取其中精气,方能以充足的荣之力修復对方体內损伤。
如此也能积累经验,好为陈忠治疗內伤。
曹云只感觉从前的痛楚在逐渐减弱,体內有一股温润之气流转,带动著自己体內的真气,在一点一点的滋养內腑与经脉。
难以置信、欣喜、希望。
杂念涌入心头,让她有些难以控制自身气机。
“凝神静气,心如止水。”
叶真吐出八个字,继续汲取灵药精气。
原本春寒料峭的时节,山寨中却十分温暖。
这让眾女大为惊讶,在安置的小院中,春桃和冬青开始修行起长青功,发现修炼起来比之前容易了不少!
王善等人守在院外,也都对此地发出感嘆。
“红隼大哥,你说这个鹤鸣寨行那打家劫舍的勾当,怎地山寨中全是寻常百姓?”
“我也是听说,他们帮助刘氏劫掠与刘氏敌对之人,陈氏商队也曾遭劫。”
王善和閆红隼几人聊著,不知不觉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马卓远一直守在门外,原本以为很快结束的治疗,没想到持续了整整一夜!
“吱呀——”
房门打开,叶真拎著药箱,神情略显疲惫的走了出来。
佝僂的身躯让人难以想像能够射出夺命的飞刀!
“叶神医,如何?”
马卓远赶忙上前问道。
“多备些灵药,蕴含草木精气越多越好,三日內可见成效。”
叶真道。
“叶神医过谦了,见效何等三日?”曹云走出房间,气色与之前大不相同,“大哥可定要好生酬谢叶神医!”
“小妹?!”
马卓远眸子中儘是喜色。
转而对叶真拜道:“您是我鹤鸣寨的大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