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格瑞姆一见到杜隆坦,立刻衝上前抱住了他硕大的身躯,两人互相用巴掌使劲拍著对方的后背。
过了好一阵子,他们俩总算停下来,奥格瑞姆放开杜隆坦,轻轻拥抱了德拉卡片刻。
“老朋友,霜狼氏族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们?”收拾好了情绪,奥格瑞姆马上发问。
杜隆坦对他讲述了霜狼氏族和古尔丹的恩怨,听闻杜隆坦的氏族被古尔丹驱逐,奥格瑞姆忍不住勃然大怒,肉眼可见的血色生命能量——怒气,在他身上流淌。
杜隆坦握住奥格瑞姆的双手,好不容易把他安抚下来。
接下来,杜隆坦从德拉卡那里取来萨尔的襁褓,揭开外面的被子,递给奥格瑞姆来看自己儿子的情况。
奥格瑞姆开心地接过婴儿,但是,只看了一眼,他的怒气又一次浮现出来——萨尔,现在还叫古伊尔,这个婴儿一出生,竟然和他的父母截然不同,他的皮肤天生就是绿色的。
虽然杜隆坦夫妻和奥格瑞姆都是战士,但是作为氏族酋长,他们对各种神秘侧的资料不可能一无所知,这种情况三人一看就知道,鲜血诅咒!
这是因为兽人这个种族,从喝下毁灭者玛诺洛斯的邪能魔血的那一刻起,整个种族从血脉源头处就被邪能污染了。
霜狼氏族的婴儿皮肤先天开始就变成了绿色,这可不是简单的个体被邪能污染事件——要知道,霜狼本就是喝下恶魔之血成员数量最少的氏族,杜隆坦带领下的霜狼向来不和其他氏族一样残忍、好战,他们更加爱好和平,追求平淡的生活。
这下好了,德拉诺的生態已经被邪能毁灭,现在的兽人失去了最后的希望,不用恶魔再做些什么,鲜血诅咒已经开始在兽人的血脉中流传至子孙后代,德拉诺的人民也逃不过毁灭的命运。
奥格瑞姆忍不住悲从中来,痛哭流涕。
他再也不能忍受古尔丹的倒行逆施,杜隆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们要干掉古尔丹和他的走狗暗影议会,干掉古尔丹的后台——黑手大酋长,给兽人这个种族重新找到希望和未来。
奥格瑞姆当即同意下来,杜隆坦劝奥格瑞姆和他们一起回到霜狼氏族,共谋大计。
但是奥格瑞姆的格局要高得多,他一下子就看穿了杜隆坦计划的缺陷,只靠霜狼的力量不足以和古尔丹还有黑手抗衡,他不能放弃整个兽人种族。
奥格瑞姆必须回到大军之中,拉拢志同道合的同伴,一边牵制古尔丹,一边谋求救下更多兽人。
三个人交谈了很久,最终,奥格瑞姆安排三个卫士护送杜隆坦一家返回奥特兰克山谷,一是为了保护,二也是为了认路,以后方便联络。
至於奥格瑞姆本人,此处距离兽人大军驻扎的黑暗沼泽边缘並不算远,以他传奇战士的实力,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双方就此分別,奥格瑞姆一个人迴转黑暗沼泽,另外六个人一起北上。
张恆的目標已经达成,接下来的事和他没有关係了。
但是,就在张恆刚要悄悄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青铜龙军团!
在艾泽拉斯这个世界,有一群时空警察的存在,这就是青铜龙军团,他们的职责是维护时间线,就像漫威的tva一样,这群人(龙)不允许时间的走向违背泰坦既定的命运。
不知道主神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不过张恆觉得大概率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即使发生了,主神也不会允许青铜龙的操作——修改轮迴者的记忆——从加入主神空间的那一刻起,轮迴者们就不再是自由的存在了,他们变成了主神的宠物。
但是张恆也不能確定,所以,他打算试探一下。
如果张恆行动之后,当场从天上掉下来一只青铜龙来,那啥都別说了,他只能立刻跑路,青铜龙一定会修正这段时间线,到时候所有人都记忆都会重置。
到这种地步,中洲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跟著原剧情按部就班,拿到基本奖励后离开这个世界。
而如果上述的所有经过没有发生,就说明主神修改了设定,ban掉了青铜龙军团这个bug,那么他们再也不用担心这个时空警察了,中洲队才能放开手脚,在艾泽拉斯世界为所欲为。
现在就不是光找到路线的问题了,张恆要插手杜隆坦一家的命运。
又走了一遍回头路,这天夜里,张恆远远地跟著杜隆坦等人后面,从南边沿著海岸绕过了索拉丁之墙……
这座墙此时还是完整的,要一直到兽人在二次战爭进攻到洛丹伦的时候,才会被破坏,所以这两次赶路之时,都是趁黑夜沿著海岸线绕过来。
夜里视线不清,他们也不敢回到大路,继续顺海岸线一路前进,来到索多里尔河入海口处,然后沿著河岸逆流而上,这一路经常碰到人类的巡逻骑兵,他们只能伺机避开骑兵向西,去到奥特兰克山。
这天不知道为什么,夜里的骑兵部队一波接著一波,杜隆坦一直找不到机会,只能沿著河岸继续逆流一路前进,眼看天就快亮了,所有人心中都开始焦急起来。
张恆也很焦急,但是他的顾虑和杜隆坦等人却不一样,魔兽编年史没有记载,这三人是在哪里动手杀的杜隆坦夫妻,隨著越来越靠近奥特兰克山,他就越来越紧张。
不过,按他的估计,行动地点也就在这附近了,因为萨尔和唐僧一样,是顺水漂流被人救下来的。
河边、人类骑兵,现在已经满足了这两个条件,这说明杜隆坦的葬身之处,就在此地不远了。
又一波骑兵没有发现他们,杜隆坦他们五个人趴在草丛里,骑兵几乎擦著他们身边走过,张恆远远地看著,三个兽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张恆拉开了那张短弓,盯著追踪人形生物的感知,慢慢地关注著骑兵走远。
终於,一个兽人向同伴示意,隨后就拔出了武器,张恆手里的弓弦一松,那支箭就隨著轻轻的颤动声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