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我打鼠大魔?
即使是鼠巨魔那不太聪明的大脑,也很快明白了一件事——它的爪子被斩断了。
那是莫德尔氏族为了大客户川奎罗再来光顾,特地在材料中掺杂了次元石粉末的钢爪。这是川奎罗的第十六號碎骨者,也是他拥有过的眾多碎骨者中最能打,最强壮的一只。
然而此时,那一对杀死过无数生物的钢爪沾满了尘土和污血,落在氏族鼠的尸体上。碎骨者还在挥舞著不存在的拳头,然而除了把李嗣溅一身血之外,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在钢爪落下的瞬间,不死者之戮斩向了鼠巨魔的手腕,碎骨者那从莫德尔氏族实验室中缔造出来的超自然力量竟然没能战胜凡人,以次元石凝胶黏合的钢爪和手掌,就这么轻易地被斩断了。
在失去了两只钢爪的情况下,碎骨者再也无法保持平衡一也许这主要是因为它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又或者是莫德尔氏族在最初製造这种畸形生物时根本没考虑到这种状况。
要是他们捨得给碎骨者消费大户川奎罗先生加上点特製的配重块,兴许川奎罗就不会被碎骨者甩飞出去,一头栽在氏族鼠的尸体堆里了。
被摔得晕头转向的川奎罗无法继续操纵碎骨者,那头体型巨大的怪物在失去了爪子和操控它的主人后彻底陷入了疯狂,它倒在地上,试著用血淋淋的手腕断面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然而它在感受不到痛苦的同时,大脑也没有足够的空间来思考这件事了,碎骨者一手撑著地面,另一只手却死命乱刨,不一会儿它就开始满地打滚,活像个狂躁的低智怪物。
或者说它本就是一个狂躁的低智怪物。碎骨者毫无规律的翻滚著,庞大的身躯碾死了不少鼠人,以至於腐坏大师赫尔克里·格洛特不得不亲自来解决售后问题。
在短暂的狂暴之后,碎骨者被另外三只与它体型相仿的鼠巨魔按住了,格洛特往它的脊背上注射了某种药物,令其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瘫软在地上。
而在碎骨者发狂的同时,李嗣也盯上了一时无法行动的川奎罗。他深知这个看起来无比倒霉的灰先知会在“终焉之时”中造成何等的破坏,在未来,受到大角鼠青睞,成为其神选的川奎罗,很可能实力比一个灾祸领主要更恐怖。
即使脑袋被摔得几乎无法正常思考,川奎罗还是本能地掏出了一撮次元石粉末一一这已经成为了他在面对危险时的本能反应,当时召唤仪式失误,拉出来了个斯卡布兰德时,他就是这么跑路保命的。
鼠脑中涌上来了一股癲狂的快感,讚美大角鼠,他总算多少恢復了一点意识o
川奎罗拄著法杖,刚要站起身,却听见身后传来了斧刃破空的声音,这噩梦般的声音他清晰地记得—一和那个该死的矮垛子,无数次阻挠他的高崔克挥砍时一模一样!
好吧,非要说的话,在高度上有点区別。
但这恐怖的声音还是嚇得他浑身一哆嗦,川奎罗连忙念起咒语,只是就他现在这个头昏脑涨的状態,就连一个最简单的护甲咒语都念不明白。
川奎罗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走,然而斧刃已经到了他的脑后。
他举起了法杖,一声闷响过后,斧刃却没有落下。
李嗣重重地摔在地上,全身上下沾满了污泥和鼠人的皮毛,他原本抡圆了斧子,这一斧无疑足以让这名灰先知被劈成一只死老鼠。
但有什么阻止了他,他放出色孽能量保护身体,暂且止住內臟骨骼间传来的剧痛。撑著斧柄,抬头望去,那个长著恶魔似的脑袋,身体却有些乾瘪的鼠人恶魔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近前。
战爭使者兴奋地看著他,身周洋溢而出的邪恶能量甚至將光线扭曲。
那颗诡异的老鼠脑袋里发出了嘶嘶声,战爭使者对於他的灵魂无比渴望。
“灰先知,管好你自己!”战爭使者的两条尾巴高高翘起,“这个人类的灵魂是我的!”
川奎罗此时也没空回应战爭使者了,閆巧从內城中跳了下来,正对著他施放足以致命的魔法。
要是放在平时,川奎罗早就把閆巧这种级別的魔法师给宰了,但他现在是战损版,还没了碎骨者的掩护,即使是天才灰先知川奎罗先生,也只能一边猛造次元石粉末,一边发挥他身为鼠人的天赋,玩命逃跑。
战爭使者举起了双头刀,他不在乎川奎罗的死活,他只想收割这个人类的灵魂。
“来吧,来吧,人类,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望著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大了三倍不止的恶魔,李嗣的心里直打鼓,他想到了阿扎泽尔,那个色孽座下的恶魔亲王,那傢伙和眼前的战爭使者差不多高大。
这玩意————这玩意怎么打?总不能给他修脚吧?
你们恶魔能不能长的小一点啊?
他不禁在心里抱怨,在面对这些体型巨大的怪物时,最麻烦的不是他们有多强大,而是自己只能砍到他们的脚趾。
儘管在身高上还过得去,但他没法像矮人屠夫那样高高跃起,直接一斧子和恶魔决生死。李嗣只能像对付鼠巨魔一样,架起斧子,等著战爭使者主动进攻。
见到这个人类这副架势,战爭使者反而愣住了,作为大角鼠座下的灾祸领主之一,他在以前被召唤出来时,光是与一个人类对视,就足以令后者的心臟在极度恐惧中停止跳动。
然而眼前的人类不仅不移开视线,反而警惕地盯著自己,那目光中没有半点恐惧的意思,反倒是像在烦恼著该怎么杀死自己。
太好了,太好了,就是这样的灵魂才有献祭的价值!
“很好,很好。”他將双头刀的刀尖放下,指向地上的小不点,“我喜欢你的灵魂,我相信角鼠神也会喜欢的!”
下一刻,澎湃的斯卡文魔法能量从他的身体中溢出,脚下的地面被瞬间染成了腐败的黑色。直到他抬脚向李嗣踏来时,李嗣才看清了他长著偶蹄目的脚,比起一般的恶魔,战爭使者似乎只有脑袋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