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他想,要是区区人和龙交媾而生的杂种都能轻易抵挡欣狂印记,那他的欣狂军团早该完蛋了。
不过从守军体现出的力量来看,这一切不过是一点小小的阻碍罢了。一个聪明的统帅会做多手准备,而他,最受色孽宠爱的欢愉与诅咒王子,当然做了更多的预案。
有时候仅仅需要一个小小的漏洞,就足以让一座戒备森严的要塞沦陷。
他吸吮著空气中的色孽能量,库尔干人的骑兵已经在龙馗路附近集结。他只需要攻下龙门关,就能將那头母龙的军队围在中间。
快了,就快了。阿扎泽尔早已决定,他不会像对待多数战俘那样把母龙直接献祭,利用她的身体,让她诞下流淌著龙血的恶魔,令她在无边的痛苦和欲望中受到永恆的折磨,这才是能使欢愉之主满意的方式。
就用那个龙裔修验卿作为诱饵好了。
他闻到了傅远山的味道,凡是被欣狂印记標记过的生物,即使是恶魔,阿扎泽尔也能轻易寻见。
他猛地低头,扎向了下方的瞭望塔,锁定他的法术落在身上,恶魔之翼被火焰灼烧,但他却对此浑然不觉。
“你逃不掉了!”
恶魔的低语传遍了下方每一个人的脑海,几名士兵在这摄人心魄的声音下被震得丟下了武器,只有龙卫和傅远山还能站在地上。
傅远山当然看见了衝著她扑来的恶魔,她举起手中的武器,口中念诵著,一层薄薄的金光覆於剑刃之上。
阿扎泽尔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轻蔑的微笑,傅远山身边的魔法之风在摇晃,他看出了这个女人的外强中乾。
如果在正常状態下,傅远山也许可以跟他过上两招。不过他可不会像那些愚蠢的恐虐恶魔一样和人硬碰硬,优雅地解决敌人才是他想要的。
恶魔剑落下,正中傅远山抬起的剑刃,剑刃碰撞的响声淹没在远方的喊杀声中。
然而只是这一记重击,就把傅远山震得倒在了地上,她的剑落在一旁,靠著丹药好不容易鼓起的力气瞬间消散。
她强撑著身体想要站起来,但阿扎泽尔已经落在了面前。恶魔羞辱似地抓起了她的头髮,粗壮的手指一勾,把她的面具打落。
“別挣扎了,亲爱的,等到你们的母龙臣服於欢愉之主,我会在功劳簿上给你记上一笔。”
傅远山还想挣扎,手脚和躯干却都被粉色荆棘牢牢缚住了。阿扎泽尔拽著头髮把她拎了起来,傅远山本能地叫痛出声,他理也不理,振翅飞了起来。
“她一定会来救你吧?我最喜欢看这种戏码————”
最后几个字还未出口,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砍中了阿扎泽尔。头颅裂开的疼痛感电击般传遍全身,粉色的鲜血自头顶流下,迷住了他的眼睛。
“嗷嗷嗷!”
这次轮到阿扎泽尔惨叫了。他鬆开了手,离地三米高的傅远山又摔了下去。他双手交叉,衝著那烦人的蚊子一拍,却只击中了自己的伤口。
他落回地上,刚刚的突袭甚至令他的形態开始摇晃。血色的视野中,恶魔的眼睛看见了一个手持巨斧的凡人。
“看来我到得不算太晚。”
凡人挡在龙裔面前,斧刃上的符文在黑夜中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