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力量令他体內泛起一阵闷痛,李嗣向前一推,架开了阿扎泽尔的锋刃,啐出一口咬破嘴唇而流出的鲜血。
即使不属於以力量和残暴著称的恐虐阵营,阿扎泽尔那升格成魔以后的力量还是大得惊人。李嗣无比確定的是,要是没有妙影的赐福,现在他恐怕已经被这一击拍得內臟破碎,极为悲惨地死去了。
“哦?”阿扎泽尔那对铜铃般的眼珠子一亮,“这是什么?”
他没有说清楚,但李嗣知道他指的是附著在自己右手上的恐虐的力量。
“我也想知道这是什么。
“麻烦了。”阿扎泽尔笑道,“这样一来,你更有意思了—我会留你一条命,如果你放下那柄矮子的斧头的话,我可以再多留你一只手。”
“我凭什么相信恶魔的话?”
“不错,看来你从那头母龙身上学到了不少。”
阿扎泽尔又动了,这一次他的速度甚至比上一次攻击还要快上许多。他原本站著的地方只留下粉色与紫色混杂的残影,风声呼啸,李嗣感到一股凌厉的气息从身侧传来。
当季嗣转过身时,却见阿扎泽尔的爪子已经抓住了因摔落而意识模糊的傅远山。修验卿將军口中只发出几声模糊的叫喊,透支身体,又遭到重创的情况下,她早就没了挣扎的力气。
色孽恶魔可不会堂堂正正地和对手决斗,即使在力量绝对占优的情况下,阿扎泽尔想的也是如何达成自己的目的。
当然,要是能看到凡人脸上绝望的表情就更让他愉悦了。
他扭过头,恶魔之角在夜空下泛著妖艷的紫色光芒。仅仅是站在那里,阿扎泽尔身上的色孽能量就足以令任何一个普通人陷入疯狂。
然而迎面而来的却是锋利的斧刃,李嗣高高跃起,不死者之戮迎头劈下。阿扎泽尔有些恼火地抽了抽鼻子,他没有举起恶魔剑,反倒是把傅远山拎了起来。
用傅远山去抵挡李嗣的攻击,这才是恶魔会做出来的事。李嗣堪堪剎住了斧子,但恶魔剑已经横向送出,朝著他的腰间劈来。
千钧一髮之际,李嗣拋下了不死者之戮,他双手后举,上半身往后一倒,以一个足以把腰折断的姿势避开了这一击。
他抱住头,丝滑地在地上打了个滚,失去了不死者之戮,他只剩下吉利昂的魂网者可以作战。
刀刃出鞘,阿扎泽尔的目光又变了,恶魔的羊蹄踏在不死者之戮上,看著那柄来自色孽冠军的魔法武器,他口中不禁发出了感嘆:“这是什么?这是吉利昂失落的武器?你真是越来越让我觉得有趣了————很好。”
他再次丟下傅远山,向著李嗣一指,粉色的荆棘长鞭凭空凝成,像是一条蟒蛇一般,朝著李嗣身上缠去。
相似的伎俩李嗣见过太多,吉利昂的魂网者竖斩,轻易切断了长鞭。而那长鞭却仿佛有了生命,一分为二之后,又往他的脖子上蔓延过去。
这是色孽能量化成的法术,对於李嗣来说,这种法术再好应对不过。他於是解开了色孽符號,在脖子將被勒住的瞬间,把长鞭吸收得一乾二净。
“你还要给我多少惊喜?”
阿扎泽尔睁大了眼睛,恶魔的瞳孔里放射著兴奋的光彩。他再次举起恶魔剑,在剑锋高过头顶的时候,突然有无数的法术从夜空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