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空气更加冰冷,常勇困意骤起,想必不会听到鬼哭了,於是他就打算回家睡觉了。
每个人都有存在的价值,估计只有心中执念强烈的人才能拥有成功时的喜悦。常勇身上缺点很多,但一个优点值得夸讚,就是那份执念,执著、顽固、坚定、不屈不挠。他认定的东西似乎就是他的东西,若不可得亦拼博到底,事与愿违亦无怨无悔。
医院里显然有脏东西存在,常勇並没有盲目展开调查,所有计划都已写在了笔记本上,现在只是按计划一步一步实行。他心里非常明白,思路清晰才是破案的关键,对於这样怪异之事不能隨性调查,关於生命乃是神圣职责,若怠慢了的確愧对神灵的庇护。
被窝里暖和极了,常勇说睡就睡……直到下午四点钟,闹铃对常勇展开了声音轰炸,炸了好久才叫醒了他。
该起床了,他必须去医院3號楼周围寻找鬼针草了,昨晚发现鬼针草的黑刺也许就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
到了医院,常勇先从3號楼跟前的东、西、南方向寻找鬼针草,大约找了一个小时並没发现一根枯草。这三处地方绿化面积小,环卫工人照料的相当称职,草坪上甚至连一根杂草都没有生长。
最有可能生长鬼针草的地方就是3號楼北面了,那里是一个小花园,乃医院第一代院长亲自设计,里面植被葱鬱至极,错落有致,亭台古朴不失典雅,曲径通幽尽显自然之美。所以,医院方下达指令给环卫工人,莫乱动里面植被与建筑,保留医院歷史遗蹟。再说了,这个小花园阴气十足,环卫工人也不常在里面久留,何况医院最近闹鬼厉害,大白天去里面的人都少之又少。
常勇穿梭於幽静的花园里,仔细寻找著鬼针草。这个季节鬼针草已经乾枯,甚至茎上的黑刺都埋入了泥土里。这种草比较常见,田野,乡村,非常好找,但对於这个小花园,想找到鬼针草还得下点功夫。
“哎,这草还真不好找,平时一见一大簇啊。”发觉头有些昏乎,常勇就坐到亭子里休息了。
此时,已到傍晚,秋末时节夕阳微弱而鲜红,一丝霞光照进了亭子里,使人感到有些暖意,谁又知冰冷的黑夜即將来临。
常勇顺著霞光追日,一眼便看见了昨晚那颗古槐,那具腐烂蝇绕的尸体就爬在古槐枝头。他越看越不自然,这么多树种尸体为何要选择一棵槐树呢?
他马上起身顺著古槐走去,趁著天亮好好观察一下这棵古树。走近一瞧,大槐树主干粗壮无比,估计有几十年了吧,枝叶枯黄凋零,落叶归根。最粗的那个长枝头正是尸体待的地方,乾裂树皮表面依然有十几只苍蝇醉意留恋。常勇摇了摇头,讚嘆昆虫的嗅觉,有些东西是肉眼无法分辨的,而人往往用眼睛分辨与判断事物的好坏,包括人与人之间。
忽然之间,陷入了沉思,忘却了一切目的,一个人的静,可遇而不可求。
又忽然之间,听到了言语声,打破了沉默,回归到现实之中,一惊,一世。
远处有人说话,常勇赶紧回了神,默念道:“对了,我是来找鬼针草的,怎么乱了思绪?”
他便低下了头寻找,不料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脚下正好有一颗乾枯的鬼针草。
血草?鬼草?顿时嚇了常勇一大跳,刺激著乾涩的眼球。
是的,一颗正在滴血的鬼针草,这棵草的黑刺尖部正在滴血,鲜红色彩比夕阳霞光更加艷丽。
常勇以为是错觉,急忙用手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不是错觉,正是鲜血。他蹲下了身子,靠近观察,生平第一次见此奇景,隨手摸了摸鲜血,有些灼热之感。再想折一根黑刺之时,鲜血突然不流了,地面鲜血也瞬间渗进了泥土里。
“这是哪门子事?”常勇甚是不解,同时內心惶恐不安起来。
正当他沉浸於疑问之中,突然听到“咔嚓”一声,只见一根大槐树枯枝坠落,砸向他的头部要命之处。
说时迟,那时快,幸亏常勇听到声音后反应迅速,枯枝重重砸向了地面,“嗵”的一声,惊起一片树林间隱匿的小鸟。
常勇躺在潮湿的地面,仰天望著大槐树结实的枝丫,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动,“若不是反应及时,估计可能葬身於此地了。”
顿时,冷汗已流下了额头,冰冷至极。“哼!何方妖孽,竟敢加害於我!”常勇吸了一口气,喊了出来。
此时除了鸟叫声,什么也没有回应。“谁?谁?谁?”常勇彻底生气了,一把抓住了身旁乾枯的鬼针草连根拨起,谁知猛地颳了一阵冷风,鬼针草身上的黑刺隨风而逝,全都散落在了常勇身上並扎进了毛绒大衣上。他匆忙起身抖落泥土与黑刺,但无济於事,只好一根一根拔起身上的黑刺来。
正当打扫身上杂物之时,花园树木间传来了笑声,一个男孩的笑声,刺耳!似乎充满了嘲讽与讥笑。常勇明白脏东西现身了,笑声是在捉弄自己,但四周观望並没有发现有人。
笑声还在林间传播,鸟儿们更是不安静了,纷纷逃离巢穴。
无可奈何,只能用耳朵分辨声源了。常勇慢慢移动著自己的步伐,向声源处靠近,一步,两步……笑声还未停。
“哼!真是囂张,遇见我算是你倒霉了。”常勇轻轻移动著步子,渐渐感应到了声源位置,而口袋里已经摸到了三把小桃木剑,隨时准备著发出攻击。
笑声依旧,距离渐进,一片竹林间,荡漾著微波。
“別太得意,小孩子,还不叫叔叔。”
常勇猛一转身,拨出桃木剑,只刺竹林声源处,隨著法术“道法万剑,惩恶扬善,鬼妖不坚,归於自然。”一念,一眨眼间刺入了竹林。
只听“啊!”一声,笑声不再,竹叶散落一地。
“呵呵,现在知道你叔叔的厉害了吧。”
显然桃木剑可能伤到竹林里的鬼魂,就趁机逃跑了。等到常勇进了竹林,无影无踪,没有任何发现。
“这个脏东西果然狡猾至极,他在暗处,我在明处,我得小心点了。”常勇说完离开了小花园。
此刻,他明白自己任务已经完成,而鬼针草只是一个暗號,谁身上有鬼针草黑刺就標誌著被鬼魂盯上了,然后就有生命危险了。
回到了老爷子病房,常勇才把身上的黑刺弄完了,见了老爷子只是摇摇头,並检查了老爷子身上有没有鬼针草黑刺。见身上並没有黑刺,常勇便与老爷子有说有笑去了医院食堂,准备吃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