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的一番痛骂过后,等来的却並不是乐祥等人狂风暴雨的愤怒。
乐祥身子微微发颤,紧接著,竟向后退了一大步。
钟毓,之前还竭力阻拦高盛,此刻也默默往后退去。
那群平日里意气风发的儒生们,同样纷纷后退,动作整齐划一,好似事先排练过一般。
剎那间,高盛就这般站在了眾人前方,宛如狼群之首的头狼。
高盛心中满是对眼前这群儒生的不屑:
“果真是误国千年的儒生,这般辱骂都能忍气吞声,我算是服了!”
在眾人的注视下,高盛大步朝著法坛走去。
此时的法坛上,左慈正沉浸在他的“表演”之中。
只见他双腿盘坐於蒲团之上,周身缓缓升腾起裊裊白烟。
与此同时,左慈口中念念有词:
“贫道游歷太虚,方才以神性对接天上仙人,为在座学子祈福,祈福各位被文曲看中,成为朝廷栋樑!”
这话一出,周边的学子们瞬间沸腾,欢呼声响彻云霄,几乎要將高盛的声音淹没。
高盛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儿大声呼喊:
“左慈先生!左慈先生!”
终於,左慈听到了这声呼唤,微微皱了下眉,却没有睁眼,只是嘴角轻轻上扬,带著些许轻蔑的笑意道:
“谁呼唤贫道?”
高盛立刻回应道:“左慈先生,本公子有事找你!”
左慈依旧保持著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双眼紧闭,好似尘世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想拜贫道为师?
这里人来人往,贫道若是应允了,其他学子是否会觉得不公?”
高盛可没心思跟他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本公子要离开太学,你是监学,需要你的举荐!”
左慈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汝等刚才若是尊敬地说,请乌角先生给与举荐,贫道没准可以给你次机会。
可惜初生牛犊不怕虎对贫道无用。
汝等退下吧,修行一年,懂尊卑后再来求我!
一年时间,无非贫道云游几次太虚罢了。”
高盛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这可是个逼王啊!”。
然后挺直了腰杆说道:
“左慈,似乎是你想多了,本公子这次来只给你两个选择,主动或者被动。
主动便是你现在主动给我一个举荐,被动呢,就是你被迫给我一个举荐,希望你明白和气生財的道理。”
左慈仿若未闻,依旧双目紧闭,那身上原本繚绕的白烟已经渐渐消散殆尽。
“贫道若是不同意呢?”
高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默默向后退了几步。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气敛息,不知道这个大胆的公子哥又要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片刻后,“啪啪啪”几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寧静,那是石头敲击的声响。
左慈依旧闭著眼睛,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贫道还治不了你这种小雏子?”
突然,场边的仕子们像是炸开了锅,慌乱地叫嚷起来:“走水啦!走水啦!”
只见左慈法坛周围,那些眾学子辛苦布置的符籙和层层黄布,不知何时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符纸本就易燃,那一排符纸瞬间被点燃,顺著风势迅速蔓延,眨眼间就烧到了左慈的跟前。
左慈猛地睁开眼睛,哪里还顾得上维持那仙风道骨的形象,整个人直接从法坛上蹦了下来。
动作之狼狈,若是再晚上那么一步,髮髻恐怕都要被符纸烧掉。
高盛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手中把玩著火石,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
“我以为老神仙著火了,可以直接火化飞升,没想到还是要狗急跳墙!”
高盛这一番举动,被眾多仕子看在眼里,他们顿时群情激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