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北风捲地,白草折断,朔风凛冽刮麵皮,丝丝疼痛,环境酷烈。
姬辰白默默无言却也深感此地的艰难。
“道友前面就到这边的一处葬地了,我带你去看看!”
一旁的修士缓缓开口。
他本极为崇拜清河剑仙听闻其族侄到来亦是自告奋勇做了这嚮导。
“多谢万道友了!”
姬辰白恭敬执礼,对於这等忠义修士他不敢小覷,姬家骨子里的教养绝不允许。
这让万鑫好感大生,没想到世家仙族子弟竟这般,越发对龙棲姬家多了几分好奇。
“辰白道友,可否说一说你姬家到底是怎样的?”
“万道友对我姬家很有兴趣吗?”
“那当然了,你们可是剑仙世家啊!”
万鑫神情激动,於剑修而言这是何等的荣耀,而姬家出了足足三位剑仙啊!
怎敢想像?
大河剑仙,离恨剑仙再到如今清河剑仙。
世家三代剑仙何等惊人其剑术一道在北疆绝对是第一无人可否认!
何况大河剑仙,清河剑仙都在抵抗北蛮前线,而离恨剑仙同样在妖魔入侵之时大杀四方。
皆在对抗外敌之时挺身而出,令人敬佩啊!
唯一可惜的便是那两位剑仙已经仙逝。
而他自然好奇这样一个连出三代剑仙的世家仙族到底是怎样的?
姬辰白温和一笑。
“好,那就说一说!”
两人並肩同行,一人说著而一人则认真听著,时间很快便来到了前方坡岗。
姬辰白话音一停,看向那一望无际的乱坟岗。
一把把锈跡斑斑的铁剑失去了曾经所有的光泽就那般凌乱地插在一个个坟头前似如无名墓碑。
他深感意外。
这可是守护天关,庇护南疆的英豪就如此这般?
实乃对英雄不敬也!
“辰白道友莫要意外。”
万鑫一改之前的神色,有些沉重道。
“这样的地方不在少数,许多人怀著一腔热血而来,死的时候甚至连名字都不知,更有甚者尸骨无存。”
“他们的心愿便是死后可以草草葬在此地与天关同在,故而……”
姬辰白心中深敢震动。
“青山有幸埋忠骨啊!”
他在心中感慨葬在这里的才是真正且纯粹的修士。
侠骨仙风的修士为守护亿兆生灵甘愿赴死,那怕是身死道消都不愿离开。
反而那些贪生怕死的修士却躲在安稳的背后代代繁衍。
一代代如此多大义凛然的修士前仆后继,不顾生命的陨落在这而一代代蛇鼠一窝的世家仙族隱匿背后者不计其数。
忠良尽丧,卑劣长存。
何其可笑也!
侠者不侠,仙者不仙。
姬辰白沉默如震耳欲聋。
想他姬家起於微末,家族建立至今还不足三百载,可战死在对抗外敌的家族修士又何其多也!
姬家终究不负这北疆百姓而这些连归途都没有的无名修士更加让人敬佩。
他们的心胸与侠义才是姬辰白心中的仙道修士。
世人应该铭记其中的血与泪。
万鑫沉默片刻后,又是爽朗大笑道。
“道友倘若有朝一日我战死沙场就藏在这里,那怕是死也要盯死那群蛮夷!”
对方的声音慷慨而激昂。
姬辰白愣了愣,在阳光下那副粗糙的面孔如此神圣。
他似乎明白了他八叔的决定,不仅仅因为族人之事而更是因为眼前许许多多的万鑫这般心愿。
“道友吾不如你!”
姬辰白髮自內心的躬身行礼。
“哎!”万鑫一惊,连忙开口道,“辰白道友当不得,当不得啊!”
说著赶紧扶住姬辰白,他是真觉得姬家人行事作风十分附和他这等剑修的胃口。
而且龙棲姬家眾多剑修战死於关外营寨,何其悲壮!
那怕是最后,他们都不曾撤退半步,同北蛮杀到了最后也唯有清河剑仙活了下来。
所作所为早就贏得了剑门天关无数剑修的尊敬。
谁人不知剑门天关外的那些要塞何等危险,即便如此龙棲姬家剑修都没有犹豫。
事实证明的没错,整个天关之外几乎没什么活口倖存下来都被杀了个乾净。
要不是清河剑仙突破紫府之境,后果同样如此啊!
而清河道君更是影响了战局杀了眾多北蛮紫府,否则战场恐怕还会持续许久。
故而他可担不得姬家人的一拜。
姬辰白被扶了起来,但眼中却是无尽的敬佩之色。
万鑫被看的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
“辰白道友继续走走吧!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是眾人拼命守护下来的。”
“好!”
两人走过各地,一晃便走过了足足大半个月,心境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八叔,侄儿想闭关了。”
姬玄昊面色温和。
“哦,辰白侄儿可是有所感悟了。”
他到是有些好奇,这半个多月姬辰白走过了整个剑门天关是否真的有所收穫。
“侄儿,就是心绪难平!”
难平?
姬玄昊一顿,有些奇怪的看向姬辰白问道。
“为何?”
“英雄不该被遗忘,他们的身后名应该被世人传唱!”
姬辰白悠悠开口。
这是他的感悟,那些默默无闻风险生命的大义修士却在后世不见其功绩。
无论怎么说都很悲哀。
世人本就不该忘记他们的守护。
姬玄昊沉默了下去。
此话他如何不懂?
可能如何做呢?
他看向姬辰白也许他姬家可以將其记录在家族仙史之中可那终究只是他一家而已。
相对於那些人的付出远不如也。
“你要如何?”
姬玄昊此刻好奇姬辰白会做什么选择?
不过姬辰白只是摇了摇头,一时间亦没有头绪。
因此他才想闭关好好梳理一番,那一副画该如何下笔?
“那就去吧!”
姬玄昊不在追问,有些事到底如何做还需要姬辰白自己领悟。
那怕是他这位清河剑仙也给不了任何答案。
姬辰白拜別后便去闭关了,心神看似极为不寧。
待到庭院平静后……
他悠悠问道。
“一仙,辰白那孩子能做道吗?”
“玄昊,你放心便好,一切自有天意,你我干涉不了!”
华一仙轻轻抚著长髯淡然一笑,他的徒儿辰白能否领悟要看自己了。
听罢姬玄昊亦是微微轻嘆著,画出一副惊世骇俗的画卷何其难也!
他自然是万分期望姬辰白可以成功,能够让此地发生的事情得到世间传唱。
让逝者安息啊!
然而,那条道之艰难是可以预见的。
数千年来不知多少画道修士等曾来过此地想要如此做。
但……时至今日都没有成功过。
辰白行吗?
连他都不確定,非是不相信自家侄儿辰白而是他知晓这件事的难度。
不亚於他姬家三代,大河,离恨,清河剑仙之名啊!
姬玄昊仰望高天,不知在想什么?
————
眾人往来,看向天关飞楼顶上的那道身影。
引得许多人猜测。
不知何时出现的!
“到底在看什么呢?不会是个傻子吧!”
作者大麦很宅携《长生仙族,从家族养成开始》在可乐小说等你。
年轻的修士忍不住开口说著。
“休要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