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著山谷內的小径走了约莫几十步,脚下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嘶啦”声,似是碰断了什么纤细的丝线类的东西,还隱隱察觉到脚下有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陈峰脚步一顿,低头查看,却並未发现任何异常,只当是山间常见的蛛丝之类的东西,便没太在意,继续向前走去,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不知名的野花上,细细欣赏著这异世的风光。
“哪来的黄毛小子,也敢闯俺袁洪的修炼宝地!”
一声暴喝如惊雷般在幽谷中炸响,震得谷內飞鸟惊惶四散,枝叶簌簌坠落。一道魁梧身影骤然从山壁石窟中跃出,身高八尺有余,身披斑斕兽皮,手中紧攥一根水桶粗的玄铁棍,正是在此潜修的袁洪。他双目如电,扫过陈峰的剎那,强悍气息便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压来,带著蛮荒凶兽般的凛冽煞气。
陈峰心头骤然一凛,瞬间便判断出对方修为远超自己。他脚下毫不犹豫地运转流云步,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然后撤三尺,周身淡青色的护体真气隨之亮起,將自身牢牢护住:“在下陈峰,实属误入此地,並无叨扰之意,还望阁下放行。”
“误入?”袁洪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獠牙,玄铁棍重重顿在地上,“轰隆”一声震起漫天碎石,“闯了俺的地盘,还想活著离去?拿命来!”
话音未落,袁洪双脚猛地蹬地,脚下地面轰然炸裂,碎石飞溅间,他已如离弦之箭般朝著陈峰扑来。玄铁棍裹挟著刺耳的破空之声,带著千钧之力,径直朝著陈峰当头砸下。其速度之快,竟比陈峰全力施展的流云步还要迅猛三分,根本不给人反应的余地。
“好快!”陈峰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深知自己绝不能硬接这一击。他將流云步施展到极致,身形诡譎地向左侧飘闪。几乎在他身形刚离开原地的瞬间,玄铁棍便狠狠砸在地面,“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地面被砸出一个深达数尺的大坑,狂暴的气浪掀得陈峰衣袍猎猎翻飞。
一击不中,袁洪手腕猛地翻转,玄铁棍顺势横扫而出,棍影如墙般碾压而来,直逼陈峰腰腹要害。陈峰双脚猛地点地,身形陡然拔高丈许,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铁棍扫过之处,身后碗口粗的古树应声断裂,断口平整如削,足见其力道之雄浑霸道。
“雕虫小技!”袁洪冷哼一声,攻势愈发猛烈。玄铁棍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棍影重重叠叠,每一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將陈峰的退路死死封锁。陈峰凭藉流云步左躲右闪,却渐渐落入下风——袁洪的速度本就占据绝对优势,防御更是强悍得惊人。陈峰数次挥剑格挡,只听得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他手中的青筠剑竟在玄铁棍上连一道浅浅的白痕都未能留下。
“小子,就只会躲吗?有本事正面接俺一击!”袁洪狞笑著步步逼近,铁棍横扫的速度又快了几分。陈峰躲闪不及,一道狂暴的棍风擦著他的肩头扫过,护体真气瞬间破碎,他只觉肩头一阵钻心剧痛,气血翻涌不止,踉蹌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刺目的鲜血。
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下去了!必须主动反击!
陈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左手快速掐动法诀,口中低喝:“土盾!”
剎那间,他身前的地面轰然隆起,一面厚达三尺的土墙拔地而起,坚实地挡在他身前。几乎在土盾成型的同时,袁洪的玄铁棍已狠狠砸在土盾之上。“咔嚓”一声脆响,土盾应声碎裂,化作漫天泥土纷飞,却也堪堪抵消了铁棍蕴含的大部分力道,为陈峰爭取到了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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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此间隙,陈峰心念一动,指尖雷光骤然闪烁,一道凝练的雷咒顺势射出,噼啪作响的电芒直刺袁洪面门。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青筠剑光芒大涨,惊雷剑法第一式·裂空顺势而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气撕裂空气,与雷咒一左一右,一同朝著袁洪攻去。
“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爭辉!”袁洪不屑冷哼,周身淡金色的护体真气一闪而逝,形成一道坚实的光幕。雷咒与剑气狠狠撞在光幕上,竟如泥牛入海般瞬间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陈峰心中一沉,袁洪的防御力竟强悍到了这般地步!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心念再动,御剑术悄然运转,青筠剑瞬间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凌厉的青芒,绕著袁洪周身疾刺,试图牵制其攻势,寻找反击的破绽。
可袁洪对此全然不在意,玄铁棍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精准地挡下青筠剑的攻势,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他死死盯著陈峰,眼中杀意暴涨:“玩够了,该送你上路了!”
话音未落,袁洪的身形陡然暴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浑身银白色的毛髮疯狂生长,身形瞬间拔高至十丈——竟是他压箱底的底牌,变身白猿真身!
变身后的袁洪,体型足足放大十倍,气息更是暴涨一倍,防御与攻击力更是直接翻了一番。他手中的玄铁棍也隨之变大,愈发显得狰狞可怖。“小子,今日就让你尝尝俺的厉害!”袁洪咆哮著抡起硕大的玄铁棍,带著开天闢地之势,朝著陈峰狠狠砸来。
这一击的威势,远比之前任何一击都要恐怖。陈峰脸色剧变,再次施展流云步全力躲闪,却还是慢了半分。铁棍裹挟的狂暴劲风扫过他的胸口,护体真气瞬间溃散,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身形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青筠剑险些脱手飞出。
“死!”袁洪大步流星地追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巨大的玄铁棍再次高高扬起,眼看就要將陈峰砸成肉泥。
陈峰已是强弩之末,体內元气几乎消耗殆尽,胸口的剧痛让他近乎晕厥。他看著步步紧逼、杀机毕露的袁洪,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
他左手猛地一扬,两包蜈蜂蚀骨粉瞬间化作漫天黑雾,朝著袁洪席捲而去。这毒粉霸道无比,一旦沾染,连钢铁都能腐蚀殆尽。袁洪猝不及防,黑雾瞬间將他笼罩,滋滋的腐蚀声隨即传来,他银白色的毛髮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钻心的刺痛感让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卑鄙小人!竟敢用这等阴毒伎俩!”
趁著袁洪被毒粉干扰、动作稍滯的宝贵瞬间,陈峰右手一甩,三件下品法器如流星赶月般朝著袁洪飞去。这些法器都是自己炼製,对法器內禁止无比熟悉。
“爆!”
陈峰调动体內不多的元气,口中一声厉喝,声音沙哑却带著决绝。
“轰隆!轰隆!轰隆!”
接连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幽谷中迴荡,震得整个山谷都在剧烈颤抖。狂暴的灵力衝击波席捲开来,袁洪庞大的身躯瞬间被淹没在爆炸的烟尘之中,玄铁棍也脱手飞出,重重砸在远处的山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烟尘渐渐散去,袁洪浑身是血地瘫倒在地上,变身的白猿真身已被法器自爆的威力重创,银白色的毛髮焦黑一片,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奄奄。但他依旧凶悍不减,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陈峰,沙哑地嘶吼道:“俺……俺要撕了你!”
他拖著残破不堪的身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陈峰艰难地爬来,每挪动一下,都有鲜血从伤口渗出。
陈峰已是油尽灯枯,体內元气近乎枯竭,经脉更是寸寸断裂,连站立都极为艰难。他看著缓缓爬来的袁洪,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用尽最后一丝元气,催动御剑术。
悬浮在旁的青筠剑瞬间化作一道凌厉的青芒,带著致命的杀意,精准无比地刺入袁洪的眉心。
“呃……”
袁洪的动作骤然戛然而止,双眼圆睁,眼中的凶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死寂。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彻底没了气息。
见袁洪彻底殞命,陈峰这才鬆了口气,强忍著剧痛,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大黄丹。丹药通体呈淡黄色,散发著淡淡的药香,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体內翻涌的气血渐渐平復,胸口的疼痛感也缓解了几分。他艰难地撑著地面站起身,目光落在袁洪的尸体上,只见其腰间悬掛著一个储物袋。陈峰心念一动,储物袋便自行飞到他手中,他又看向旁边那根歷经数次自爆和激烈碰撞,却依旧完好无损的玄铁棍,心中暗赞一声:“这铁棍材质非凡,竟如此坚固,砸了这么久都没丝毫损坏,倒是件不错的重器。”他当即不再犹豫,拎起铁棍,心念一动便將其收入储物袋中。做完这一切,他只觉得胸口的疼痛愈发剧烈,再也支撑不住,急需找个安全之地疗伤。陈峰心念一动,青筠剑便从储物袋中飞出,稳稳悬浮在脚下。他艰难地踏上飞剑,调动体內仅存的灵力催动剑体,化作一道青芒朝著谷外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