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一听,轻轻皱了皱眉头,因为自己清楚记得,公司工程改造规定,一亩500块,一个坟头300块,挪树,一棵树30块。
看来所长是想抽点油水,不过抽这么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李富贵一听,赶紧拍胸脯保证:“行,没问题。”
8號,施工队卡车,货车,挖机,吊机开始陆续进场,当准备施工时,发现无从下手,施工负责人刘明宇过来供水中心诉苦,表示工程难以为继了。
所长不在,只有林琛在主持大局。
“林班长,这工程干不了啊。”
林琛:“怎么回事,这个工程我们领导可是盯得紧,必须在年底完工的。”確实这个项目谭局开会说了几次,必须年底前完工,到时候还要写一份详细材料报给市公司,爭取表扬。
刘明宇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小林班长你去现场看看就知道了。”
“那去看看吧。”林琛和唐雨薇一起到了现场,看到了几个村民跟死鱼一样躺在中间堵路,不让施工。
原来村民们早就知道了要管道改造,仿佛嗅到了某种发財的捷径,一个个发了疯一样提前在山头上造坟栽树。
林琛看到这座小小山头,在短短的一个星期贸然地多了十几口的坟头,泥土都没干。
那些树更是离谱,甚至都没有留一点点间距,密密麻麻,唐雨薇拔了一根,发现有些树甚至没有树根,是村民直接砍来,插在地上,以假乱真。
刘明宇也拔了一根树出来:“所长你看看吧,这是树吗,我们怎么赔啊?他们要是这样无理取闹,这工程就无法开工了。”
唐雨薇也摸了摸乾枯树枝跟林琛说道:“这確实说不过去。”
一个村民马上就反驳了:“这怎么不是树了,小树就不是树了?娃子不是人?你一生下来就是大人了的?不赔钱你们別想开工,你要铲,就从我尸体上碾过去。”
看样子是要视死如归了。
林子大了確实什么鸟都有,林琛跟他说了一堆道理,民生大计,造成全局,这个傢伙油盐不进,也是头痛,总不能真的不顾他死活吧。
可工程必须开工,本来就有点耽误了,於是他就给所长打了电话,匯报了情况,所长说他给李富贵打电话。
没一会,李富贵屁顛屁顛就来了。
林琛指著那些刁民,骂道:“李富贵,你工作怎么做的,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讹诈吗?搞这么多树在这里。”
李富贵:“林班长,实在对不起,是我工作没做到位,我村大多数都是善良之人,可就是遭不住有几个孬的,我马上带人处理。”
於是村长,带著自己兄弟就冲了上去,看著树就直接就拔了摇了,一个村民抱住树不给拔,像狗抱树。村长竟然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过去,还口里喷粪:“给老子滚犊子。”
他还是不鬆手,村长几个人又开始拉,把他裤子给拉脱了,露出了红色的內裤,还不肯鬆手,直接一脚踩在了手上,手上层开一层皮,冒出了血。
吃了痛,终於鬆开了,几个人抬猪头一样抬了出去。
有个娘们躺在新坟上寸步不让,村长又是一个大脚就踹了过去,娘们娃娃大哭,哭喊打人了,几个人不理会,又给抬了出去,效率十分之高,简直所向披靡。
林琛看到这场景,皱眉,上去劝住村长说道:“村长,是不是有点过了,不至於打人吧,好好说一下。”
村长:“小林班长,你就甭管了,对付这些流氓地痞,只能用这种流氓手段的。”
林琛心想:“到底谁才是流氓地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