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敷衍了事,通知根本没到王平家。
王平恰好去了亲戚家,几日未留意,结果回来看到施工队直接推了他爹的坟,现场白骨依稀可见。
王平泪洒当场,要理论时,施工队因为有了前面村长的极端事情,觉得其假坟讹钱,分文未赔又把他给打了一顿,他昨晚又找林凯东,林凯东叼了他一顿,这才激得他走了极端。
其实也不算很极端。
“王叔,你冷静点,好好说话,这是我们谭局长。”林琛捏著手里温顺的草花蛇,又看向谭局:“谭局,您也听到了,刨人祖坟,扬人先人骨灰,这事放到哪里,都是天大的理亏,王平叔情绪激动,事出有因。”
终究还是野蛮施工出了问题,林琛也是摇头。
谭华生脸上有些掛不住,但依旧端著架子:“事情具体情况还要调查,就算是真的,也可以通过正规渠道反映嘛,带著蛇闯进来,像什么话。”
“正规渠道?”王平悲愤交加,“什么是正规渠道,我找过村长,他说他管不了,坟都没了,我找你们所长,所长说我是刁民,谭局长,要不是被逼到绝路,谁愿意拿著这玩意儿来找你?”
这个傢伙昨晚还打了所长林凯东的电话,林凯东当时正在温存,直接叼了他一顿,只能说,一切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怪不得所长今天这么害怕。
谭华生还在纠结什么。
林琛赶紧开口:“王平叔,我们鑫海集团水务公司,永远站在群眾的一边,永远为民服务的,我相信谭局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先回去等著。”
这话很妙,林琛其实想让他走,再不走要是真的报警,就麻烦了。
谭华生也只能硬著头皮表態:“这个肯定的…情况我了解了!你放心,先回去,我们一定会严肃调查!如果情况属实,该赔偿赔偿,该追责追责。”
王平悲痛欲绝:“赔偿有啥用,我爹的骨灰还找得回来吗?”
林琛把蛇拿在手上:“谭局,我建议,立刻责令施工队停工,配合寻找骨灰,处理好这件事,协商好赔偿再开工。”
林琛只能这样了。
谭华生看著林琛手中那条仿佛在无声嘲讽他的蛇,又瞥见门外那些竖著耳朵的下属,知道不拿出实际行动今天难以善了,只得板著脸:“就按林琛说的办,王平,你还有別的意见?”
王平嘆了一口气,终於摇了摇头。
事情,总算暂时摁下了。
林琛拉著王平走出办公室,门外那群刚才还畏首畏尾的“精英”们,眼神复杂地聚焦在他身上——有惊佩,有讶异,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嫉恨。
张军民訕笑著想凑上前说什么,林琛只是將手中的蛇隨意扬了扬,一群人便像见了鬼似的齐刷刷后退。
林琛冷笑一下,对王平朗声道:“王叔,以后咱有理说理,別再这样了。我这些同事啊,胆子小,经不起嚇。”
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臊得一眾领导同事面红耳赤,张军民更是咬牙切齿,恨死林琛。
看著林琛带走王平,张军民赶紧溜进谭局办公室表忠心:“谭局,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工作疏忽,让他带蛇进了您办公室,没嚇著您吧……”
谭华生直接打断,冷哼一声,官威瞬间回来了:“嚇我?一条小小的草花蛇能嚇到我?我要不是顾及身份,今天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张军民连忙附和:“是是是,谭局您大人大量,不跟这种屁民一般见识。”
谭华生余怒未消,迁怒道:“今天的保安是谁?让他立刻滚蛋,不用再来上班了。”
张军民连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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