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图案还在不停攀爬,似乎想要沿著手臂朝林羡的脸上蔓延而去。
可在鬼手的拦截下,墨色的灵异在侵蚀这道刺青。
无脸的轮廓在被同化,同时四周红纸纷飞。
因为鬼的復甦,导致灵异出现了失控跡象。
杨间神情紧绷的看著这一幕。
如果驭鬼者的第一只鬼只是运气,那么第二只则不仅需要运气,还需要很多外界因素,以及个人魄力。
在他的目光中,能清晰看见周围的红纸落在林羡身上。
但因为那鬼手的缘故,红色的纸又在不断被影响。
刺青还在向上蔓延,同时林羡的皮肤也出现刺痛的跡象。
就像是什么东西在自己的皮肤上雕刻。
那诡异的图案在被灵异拦截后,竟直接停留在了手臂的位置。
並且还在不断渗出鲜血。
一张张红纸盖在林羡脸上,它们仿佛染血的报纸带著吸力,將脸部的皮肉死死收紧。
窒息感席捲全身。
林羡摇晃了下脑袋,试图將红纸甩开。
可显然,灵异的產物一旦缠上,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剥离的?
渐渐的,林羡的动作开始变得僵硬,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鬼手依旧按住红纸鬼的脸部,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林羡发现自己的记忆中,突然多出了很多模糊的轮廓。
那些似乎是自己站在镜子前的样子。
但仔细去看的时候,却全都没有五官。
现实中,红纸上的人脸一张接著一张的覆盖而下。
意识里,林羡的脸部也在因此不断发生变化。
有时候,他是一个早出晚归的农夫形象。
有时候,他又是买菜的妇人。
甚至是小孩的脸,老人的脸,都在不断被替换。
他的脑海中渐渐出现这样一个问题。
“我是谁?”
林羡不知道,也不清楚。
他的记忆好像在被潜移默化的影响。
而这种诡异的现象却远没有结束。
那些没有五官的记忆再加剧,而记忆中,却又有很多模糊的身影在变得清晰。
那些人中大多都是熟悉的同学,他们的左手格外漆黑,每个人都如出一辙。
这似乎成了標誌性的代表。
虽然只是冰山一脚,但却在不断同化旁边的红纸人影,他们的数量越来越多。
“林羡,你怎么样,如果不行的话,別强行支撑。”
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耳旁拂过。
林羡尽力去回想声音的主人。
他具象出了对方的身材,身高,甚至是体重。
可偏偏到了脸部的时候,却又变成了那张顶著红纸的刺青人脸。
而对方的手臂,却也在变得黢黑。
鬼手在和红纸刺青进行著对抗。
现实中。
杨间还在试图叫醒林羡。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对方竟然已经站了起来,並走到了一扇全身镜前。
他的鬼手早已经鬆开了红纸鬼。
似乎灵异的侵蚀彻底转移到了林羡身上。
那些房间中的红纸在以林羡为中心旋转,纷飞。
杨间不確定对方是否被影响,手中棺材钉举起了又放下。
似乎在等待对方的答覆。
他额头上鬼眼睁开,根据灵异的感知,他能清楚察觉到对方身体里所散发的阴冷。
这种阴冷在逐渐叠加。
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人皮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