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此处,前堂一时陷入寂静。
曹安没想到刘汉会如此袒护他,毕竟鹿腿並不算什么贵重的礼。
只是,若是日后让他得知自己杀了李彪,不会真砍吧?
“行了!口说无凭。本百户不可能因你一面之词便治罪曹安。”
百户陈行武自知郑刘两人素来不睦,当即拍了拍两人肩膀,目光落在郑奎身上。
“本次轮值你二旗正好巡边,若在鹰嘴岭能找到证据,到时无论凶手是谁,本百户自严惩不贷。”
听到这话,曹安心里瞬间不淡定了。
要真是让这位郑总旗找到什么?岂不是自己小命不保?
可如今在堡內无法外出,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升实力,到时大不了带著家人逃之夭夭。
念头及此,他不由想起了叶红凌。
好像比起小命,原则也没那么重要了。
“这件事暂时就这样,各忙各的去吧!”
隨著百户陈行武再次发话,一场风波就这么暂时停息。
只是那郑奎离开时,却是狠狠瞪了曹安一眼,似乎在说你给我等著。
而刘汉在与曹安一起出官署后,又安慰了他几句,让他不用太过担心。在这屯堡里他也不敢如何。
曹安当即表示了感谢,便返回了校场,新兵们已经重新开始集合。
不是吧?
曹安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心中忍不住將郑奎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要不是他搞这么一通审问,他也不会错过乾饭的时间。
“曹安哥!”
牛奔见他回来,忙凑上来拉了拉他,不漏痕跡的將两个窝头塞到他的手里。
“好兄弟!”这让腹中空空的曹安不由一阵感动,牛奔这兄弟他算认下了。
趁著叶红凌还没出现,他三下五除二便將两个窝头干到了肚子里。
以至於叶红凌出现时,还多看了他几眼。
站桩的训练持续一日,但每站一个时辰,便会让他们休息片刻。
当日落西山时,眾新兵只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腰酸背疼,脚麻腿硬。
曹安自然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抽去了骨头,这会儿只想找个地方躺著。
哺食是简单的稀粥加窝头以及大锅菜,虽然没法和后世比,但却比军户家常饭强上一些。
用过哺食,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整个铁砂堡掌起了灯,最耀眼的要数墩台之上的种火。
眾新兵各个如行尸走肉般返回临时营房,曹安听著牛奔的碎碎念,两人落在了后面。
只是要进营房时,一道清朗的女声自阴影处响起。
“曹安,跟我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