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童谣想到沈妄那一无所知的蠢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跟她的皎皎美人都有那种关係了,没把人留下来不说,竟然连皎皎要走,都没察觉到丁点不对劲。
还有会长也是,光顾著搞他那个破研究,皎皎跑半天了都没点动静,一个两个,怎么当的男朋友?
虽然皎皎不打算通知他们。
但一码归一码。
至少最基本的关心得有吧?
童谣在屋子里生了大半天的闷气,估摸著车队开出东洲基地的辖区范围了,才拿上另外两份东西出门。
一份她亲自送到顾明琛的办公室,另一份则是送到s区的段君彦手里。
因为两家当家人政见不合,童谣对这位太子爷从来就没好脸色,这会儿直接拉著脸,敲门都不耐烦。
她有种近乎诡异的直觉——她的皎皎美人著急忙慌要离开,跟这几个臭男人绝对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尤其是这个姓段的傢伙。
顾会长和沈妄迟早会离开,而东洲基地始终姓段,皎皎口中留下来的危险,不正是指向他段君彦吗?
听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段君彦眸光微动,似乎是感到有些诧异。
那天把阮皎送走后,他这里就一直很冷清,最近更是没一个人光顾过。
麻烦精该不会有事找他?
男人放下空了的酒杯,起身朝门口走去,边走边扯出自嘲的笑容,不会是她,她有房卡,没必要敲门。
可眼中到底闪著丁点光亮。
直到他拉开房门,看见外面站得笔挺、板著一张脸的童谣,那点微不可察的光芒也消失了,只剩冷漠。
“童大小姐,有事?”
童谣把房卡和信封递过去。
“没事,皎皎让我转交给你的。”
段君彦一双剑眉不悦地蹙著,锋利的薄唇都跟著抿了抿,隨后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她还挺会避嫌。”
连送还他的东西都不亲自出面。
童谣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向对方。
真有够自恋的。
“你知道就好,我不管你又是怎么跟皎皎勾搭上的,但我可以明確一点,你们几个当中,你是她最討厌的。”
当初来东洲基地的时候,皎皎亲口说过,她跟段君彦有一点过节。
可能小过节发展成大过节了。
童谣看到他那那双妖艷的狐狸眼就下头,嫌弃之色溢於言表,说完,抱著胳膊头也不回地走了。
段君彦嘴上没说什么。
只是关上房门后,走回客厅的每一步,后槽牙都磨得咔咔作响,捏著房卡和信封的指骨用力得泛白。
他有些脱力般躺倒在沙发,將房卡和信封扔在茶几上,抬手倒了满满一杯红酒,喉结迅速往下吞咽。
呵……就这么著急撇清关係。
那天根本就不该听她的。
就她那个胆小如鼠又循规蹈矩的性格,但凡那天是他要了她的身子,今天被撇清关係的,恐怕是顾明琛。
第一次给谁就跟谁,顽固迂腐得要命,他都能大度地把她送到顾明琛床上,又怎么会介意这种小事。
昨晚给他打通讯的时候,心跳快成什么样了,偏偏她没意识到那是什么意思,也不给他开口挑明的机会。
男人胸口剧烈起伏著,重重呼出一口浊气,眼底是化不开的懊悔和不甘。
良久,他起身拆开信封。
“段君彦,我要谢谢你。”
“谢你把我从丧尸包围的宿舍救出来,谢你收留我住在你们的別墅,谢你给予我反抗和还击的力量。”
“虽然你总是骂得很脏。”
“话又说回来,大恩不言谢,你什么都不缺,就算我把这条命还给你,似乎也產生不了太大的价值。”
“所以我走了,你教会我的东西,我將终身受用,我会保护好自己,等到能够偿还这些债务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