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於回乡,邱三福很是期待。
都说父母在,不远游。
自己离乡三年,实在愧对老娘。
还有小妹,以及不知是外甥还是外甥女的孩子。
邱三福希望是外甥,这样小妹在夫家的地位才能好些。
“应该是外甥吧?”他扭头看著刚发出的葡萄芽想著。
虽然小,但充满勃勃生机。
————————
距离济空寺三百里外,这里是大黎皇朝的疆土。
只是距离济空寺不算太远,官府也不愿在此多做什么,避免惹来麻烦。
导致从济空寺到这里,一路都穷的一塌糊涂。
象山村。
虽以山为名,可附近却没有山,只有一条又浅又窄,时不时枯竭的小河。
传闻这里曾经是有山的,乃一头神象显化而成。
但神象並未带来好处,反而每每动弹,便地动山摇,天灾连连。
大地被撕裂,河流乾涸,不知多少人死於非命。
后来有道宗高人来此,见神象作乱,便將它一剑刺死,带回道宗去了。
从此,象山村就没了山。
当然了,这只是古老传闻,现今生活在这里的村民,没人知道是真是假。
甚至有传闻说,那神象是佛宗某位菩萨的胯下坐骑,无意中溜了出来。
道宗此举,引来佛宗不满,菩萨亲自前往,与那道人大打出手。
当真是天地为之变色,山川都被打的粉碎,日月无光!
这是小道消息,比古老传闻更不做准。
人人都知道,济空寺不容妖孽,菩萨又怎会养一只伤人的神象呢。
胡说,一定是在胡说!
此时的象山村里,土屋遍布,很多都布满裂痕。
有的已经垮塌,早就无人居住。
这里穷的老鼠来了都掉眼泪,住在这迟早饿死。
唯一一间还算完整的土屋前,年约二十的村妇,正蹲在门口晒鱼乾。
好不容易从河里摸了几条手指长的鱼,也不捨得吃。
放在太阳下晒成干,等冬天粮食不够了,还能用来混著收集来的野草和树皮熬汤。
身材消瘦的男人,坐在石碾上拧著裤腿,道:“咱娘呢?”
“带娃娃在屋后拉屎呢。”村妇抬起营养不良,嘴唇乾裂的脸蛋。
男人看著她布满茧子的手,嘆气道:“都怪我信了那贼人的鬼话,把家里的银子败光了,不然也不至於苦成这样。”
村妇放下最后一尾鱼,道:“你也只是想让家里过的更好些,怪不得你,只是遇到歹人罢了。”
男人苦笑,攥了攥乱糟糟,还夹杂著几根水草的头髮:“幸亏你哥早早去了济空寺,虽说当和尚娶不了妻,起码能吃上饭。”
听到他这样说,村妇眼里露出追忆之色,道:“也不知哥哥现在可真当了和尚,听说济空寺也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两人说著,聊著,一位老妇带著光屁股的娃娃从屋后过来。
“娘亲,我想吃鱼!”娃娃眼巴巴的瞅著鱼乾,嘴里都要流口水了。
“等过年的时候吃。”村妇把他喊来,將手凑到鼻尖,笑著道:“先闻闻味,怎么样,香不香?”
“香!”看起来只有两岁多的娃娃,抓著村妇的手指,用力闻著,好像这就等於吃肉了。
这时候,那眼睛已经有些浑浊的老妇忽然道:“咦,来人了。”
村妇转头看去,果然见几人正朝这边走来。
那几人身材高大,穿著老旧布衣。
光禿禿的脑袋,在太阳下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