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安东尼的哭声停了,他抬起头,透过泪水看著自己的主教练。
滕哈格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睛紧紧盯著安东尼。
“哭如果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滕哈格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把手机给我。”
安东尼愣住了:“什么?”
“你的手机。把你所有的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照片、视频,把你所有的隱私,全部交出来。”滕哈格的语气不带感情,“那女人发了42页的ppt是吗?我要你把这几年和她所有的交互记录都拿出来,哪怕是你上厕所时给她发的无聊笑话,也要扒光了给警察看。敢吗?”
安东尼下意识地捂住口袋,眼神躲闪。
“你在这个屋子里躲著,拉上窗帘,哭哭啼啼的,就能证明清白吗?”滕哈格直起身,“外面的媒体已经给你定罪了,俱乐部董事会正在起草解约合同。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还有该死的坦诚和你手机里的证据。”
安东尼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滕哈格看著他,语气缓和了一些:“安东尼,看著我。”
巴西人抬起头。
“只要你是清白的,哪怕天塌下来,我替你顶著。我会让俱乐部闭嘴,让媒体闭嘴。但前提是,你必须把刀递给我。”滕哈格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把你的手机交给我,这就是你的刀。但如果你骗我...我会亲自把你送进监狱,让你把牢底坐穿。听懂了吗?”
安东尼看著滕哈格,滕哈格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同情也没有嫌弃,这反而给了他一种安全感。
他犹豫著伸出手,从卫衣口袋里掏出黑色的iphone。
解锁后,重重地放在了滕哈格的手掌心。
接著,安东尼抓起笔,在那份律师委託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没做。”安东尼咬著牙,声音沉稳下来,“boss,我把命交给你。”
滕哈格握紧手机,能感受到机身的温度。
“洗个澡,刮刮鬍子,吃点东西。”滕哈格拿出一个证物袋,將手机装了进去,“一会儿跟我去律所,记得把头抬起来,你现在是曼联的球员,不是过街老鼠。”
说完,滕哈格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玄关,他停下脚步,背对著安东尼说:“好好休息。等这件事结束,我会让你在球场上练到吐为止。”
身后传来了安东尼压抑的抽泣声。
推开门,外面的雨更大了。
滕哈格坐回车里,將装有手机的证物袋放在副驾驶座上。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规律地摆动著。
他看了一眼手机弹出的新闻推送,標题很是夸张:《安东尼去哪了?巴西监狱还是地狱?》。
滕哈格发动了汽车,伸手拍了拍那个证物袋,冷笑一声。
“42页的控诉?”
他踩下油门,汽车衝进了雨幕。
“这把迴旋鏢,会飞得很远。希望到时候,你们的脸皮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