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能將物质分解为粉尘的即死魔法。
然而,当射线接触到皮肤时,竟然发出了一种类似金属切割的“滋滋”声,然后……弹开了。
是的,弹开了。
射线折射到了旁边的那堵石墙上,瞬间把墙体轰出了一个大洞。
“这……”
扎那索斯那只巨大的主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懵逼”的情绪。
它的魔法失效了?
在反魔场里,这个人类为什么没事?
为什么解离术都打不穿他的皮?!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扎那索斯的声音开始颤抖。
维克多没有回答。
他看著自己被淤泥弄脏的鞋子,眼中的杀气比之前面对恶魔军团时还要重。
“你砌墙没问题,想改善环境也没问题。”
维克多大步向前,每一步都踩得泥水四溅,让眼魔心惊肉跳。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堵了我的马桶。”
扎那索斯慌了。
它疯狂地舞动著所有的眼梗,
恐惧射线、迟缓射线、念力射线……
各种魔法射线像是不要钱一样往维克多身上招呼。
维克多就像是在狂风中散步的巨人。
他隨手拍散了一道闪电束,侧头躲过一道灼热射线。
三步。两步。一步。
他走到了那个巨大的肉球面前。
在眼魔惊恐的注视下,维克多伸出了大手。
“別……別过来!我是……地下之王……”
“啪。”
维克多一把抓住了扎那索斯头顶最长的那根眼梗。
“啊啊啊啊!疼疼疼!”
扎那索斯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维克多並没有捏爆它,而是用一种审视商品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这个圆滚滚的怪物。
“圆的。”
“会飘。”
“还会发光。”
维克多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芒。
“正好。”
维克多拽著眼梗,像是在拽一个充满氢气的大气球。
“图书馆的阅读区一直缺个主吊灯。
之前想买个水晶的,但没找到合適的。
你这个不错,还是声控的。”
“吊……吊灯?!”
扎那索斯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我是高贵的……”
“啪!”
维克多反手一巴掌抽在眼魔的大脸上,把它剩下的废话抽了回去。
“从现在起,你叫『灯泡』。”
说完,维克多转过身,拽著还在哭嚎的眼魔,走到了那堵违章建筑面前。
“至於这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右拳紧握,肌肉如同怒龙般隆起。
“给爷开!”
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极致的力量。
“轰隆!!!”
那堵魔法石墙瞬间化为齏粉。
积蓄已久的黑水如同决堤的洪峰,裹挟著那个倒霉的“刺客球”,咆哮著冲向了下水道深处。
水位急速下降,空气终於流通了。
“通了。”
维克多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拽了拽手里的眼梗。
“走,灯泡。回家干活。要是表现不好,我就把你塞进那里当新塞子。”
扎那索斯立刻闭嘴了,甚至非常识时务地把自己所有的眼睛都努力睁大,做出一副“我很乖巧、我很明亮”的样子。
它是个聪明的眼魔。
它知道,眼前这个连解离术都能弹开的怪物,绝对不是它能惹得起的。
……
半小时后。
法师学院图书馆。
那只眼魔此刻乖巧得像个孙子,不仅收起了所有的尖刺,甚至主动用悬浮术帮维克多托著那双还没清理的靴子。
“往上飘一点,对,就在沙发正上方。”
维克多指挥著被【缩小术】缩小的扎那索斯飘到天花板下。
“第三根眼梗,那个红色的,那是【灼热射线】吧?把功率调低点。”
扎那索斯战战兢兢地挤出一丝微弱的红色射线。
维克多把一杯牛奶举起来,放在射线下面晃了晃。
“再大点……好,停。温热正好。”
维克多喝了一口热牛奶,满意地嘆了口气。
“接下来测试阅读模式。把那个发白光的眼梗亮起来,其他的闭上。”
扎那索斯立刻照做。
一道柔和的白光打在维克多手中的书页上。
亮度稳定,居然真的比油灯好用,而且还没有烟味。
“最后,消毒模式。”
维克多指了指刚才自己踩过的地面,“用那个绿色的,功率调到最低,把这些泥给我清了。”
扎那索斯含著泪,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必杀技,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地板和维克多鞋子上的污渍。
平安趴在沙发上,啃著那块承诺的雪花牛排,看著天花板上那个一脸委屈的“高阶魔物”。
“铲屎的。”
“嗯?”
“你这品味真是越来越怪了。不过……”
平安看了一眼那个兢兢业业的『灯泡』。
“这玩意儿確实比普通檯灯好用,至少不用换蜡烛。就是长得有点丑,看著容易做噩梦。”
“习惯就好。”
维克多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地说道,
“而且它还能防盗。谁要是敢半夜来偷书,我就让灯泡给他来个『全套眼部按摩』。”
悬浮在天花板上的扎那索斯(现名:灯泡),听著这番话,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它为什么要多看那一眼?
它为什么要建那个防臭墙?
做一个安静的下水道宅男不好吗?
现在好了,堂堂眼魔暴君,成了这个变態法师的声控多功能家电。
“灯泡,光线暗了。”
“是……主人……”扎那索斯赶紧加大了输出功率,还要努力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
生活,真是太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