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回她脸上时,那层冷冽瞬间化开,被熟悉的温和取代。
“没事吧?”他问,声音带著明显的关切。
金智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心臟还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咚咚,咚咚,撞得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可更清晰的,是胸前那片隔著薄薄衣料传来的体温,是腰间那只手臂沉稳的存在感,是他呼吸时拂过她额发的温热气息。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出自己有些苍白的脸。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不受控制地,一点点烧了起来。
“没、没事——”她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细小得几乎听不见,明显有些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
柳禹又仔细看了她一眼,確认她確实没有受伤,这才鬆开环在她腰间的手,扶著她站稳。
那只手离开时,金智秀莫名觉得腰间一空,心里也跟著空了一下。
“智秀欧尼!”姜惠元这时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从包间里衝出来,扶住金智秀的手臂,小脸上满是后怕,“嚇死我了!你、你没被砸到吧?”
“我没事————”金智秀摇摇头,借著姜惠元的搀扶稳住还有些发软的双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已经转过身去的柳禹。
她终於明白那种“不舒服”是什么了。
不是后辈抢了“朋友”的危机感,也不是助攻不成的失落!而是她早就对柳禹动了心,只是自己一直没察觉。
她把这份心动,错当成了朋友间的默契与依赖;把和他相处时的紧张,当成了普通的社交侷促。
直到姜惠元出现,直到此危机一刻,才被彻底唤醒,逼著她不得不承认。
原来,她的心,动了。
柳禹没有再看她们。
他站直身体,自光投向走廊前方。
那里,骚乱的源头正赤裸裸地暴露在灯光下。
隔壁包间的门大著,里面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烤盘掉在地上,油污和酒液泼了一地。
而包间门口,两个身影正扭打在一起。
全雄明显占据上风,他体格更壮,一手揪著李宰言的衣领,另一只拳头举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他在犹豫。
真的打伤了人,事情就闹大了!
可他的犹豫反而给了李宰言机会。
李宰言整个人已经彻底失控,他眼睛通红,完全不顾章法地挣扎、踢打,嘴里发出含糊的嘶吼:“放开我!西巴!你们这些————这些混蛋!凭什么!凭什么!”
刚才那个飞出的餐盘,显然就是他在挣扎时胡乱抓到手边甩出去的。
包间里还站著另外几个练习生,崔贤硕、白振勛,还有两三个面熟的。
他们都站了起来,却没有人上前。
不是不想,是不敢。
现在上去拉架,万一被李宰言反咬一口说是群殴,那就百口莫辩了。
况且————有人眼神闪烁地瞥了眼门外渐渐围过来的其他食客和店员,又看了看扭打的两人,心底那点阴暗的念头悄悄冒出来:
打吧,最好打得再狠点!两个都被开除,月末评价的排名又能往上挪几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