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贤硕和另外两人也打红了眼,拳头还在往他身上落。
全雄站在一旁,想拉又不好意思拉,毕竟他们是在为自己出头!急得是满头大汗。
白振勛还在徒劳地喊著“別打了”,却没人听他的。
店员和几个胆大的食客远远站著,指指点点。
柳禹看著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口罩,那是他平时出入公共场所常备的东西。
修长的手指勾住耳绳,將口罩戴上,动作从容不迫,口罩遮住了他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
然后,他才迈开脚步。
他故意走得很慢。
一步一步,踏在油腻的走廊地板上,鞋底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扭打的人群身上,更准確地说是落在李宰言身上,观察著他的状態,评估著他还能撑多久。
崔贤硕又一拳砸在李宰言腹部。
李宰言闷哼一声,身体痛苦地蜷缩,挣扎的力道明显弱了下去。
他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左眼完全睁不开,鼻血糊了半张脸,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另外两人的拳脚还在往他身上招呼,虽然收了力道,但累积的打击已经让这个本就瘦弱的少年濒临极限。
差不多了。
柳禹心里判断。
他要的是教训,不是伤残。
这时,他已经走到了扭打的人群旁边。
距离很近,近得能听见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能闻到血腥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浑浊气息。
柳禹终於出手了。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左手精准地扣住崔贤硕再次挥起的手腕,往侧后方一扯;右脚同时踢出,点在另一个练习生的膝盖侧弯。
“呃啊!”
两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崔贤硕只觉得手腕熟悉的一麻,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身不由己地被带得向后踉蹌。
另一个练习生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第三人还没反应过来,柳禹已经鬆开崔贤硕,反手一掌推在他胸口。
力道不大,却巧妙地將那人推得连退三步,一屁股坐进了包间里翻倒的椅子上。
电光石火之间,刚才还扭打在一起的三人,已经被乾净利落地分开。
柳禹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他的目光落在瘫坐在墙角的李宰言身上。
这个刚才还疯狂挣扎的少年,此刻已经鼻血长流,左眼肿得睁不开,只是靠著墙壁粗重地喘息,眼神涣散。
柳禹弯下腰,伸手揪住他的后衣领,將他整个人提起,拖进一片狼藉的包间里,隨手扔在墙角。
走廊里鸦雀无声。
只有远处店员小心翼翼的询问声,和食客们压抑的议论。
柳禹走到包间门口,反手带上了门。
“咔噠。”
门锁合拢的轻响,將一片狼藉、血腥和尚未散尽的疯狂,彻底关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也將所有可能外泄的麻烦、流言和窥探的目光,一併隔绝在外。
走廊重归寂静。
只有墙壁上那道油腻的污渍,和地上碎裂的瓷盘,无声地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