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至少在今天,至少在此刻,他不想在柳禹面前露出半分卑微,不想再让自己显得更可笑。
他沉默地转过身,走到离李宰言最远的角落,缓缓坐下,闭上眼睛。
他忽然觉得,那个奖盃,好像也没那么真实了。
柳禹靠在门上,心底掠过一丝不耐。
他並非閒得无聊,想管这摊烂事。
一群半大少年,因为几句口角就能打成一团,蠢得令人发笑。放在砂隱,这种控制不住情绪的傢伙,活不过第一次出村任务。
但这里不是砂隱。
这里是2015年的首尔,是娱乐圈,是yg。
再放任下去,练习生聚眾斗殴的丑闻一旦传开,登上社会版新闻,眼前这几个人肯定全完。
而负责管理练习生部门的金室长,也绝对逃不掉管理失职的问责。
金室长这个人,虽然世故圆滑,但对他確实算得上多有帮扶。所以他才出手制止,同时让智秀通知金室长过来处理。
既压下了场面,避免事態恶化,又给了金室长亲自掌控后续、施展手段的余地。
也算是还了几分人情。
至於这些人的对错、下场、未来,他没兴趣。
走廊里传来熟悉的急促脚步声,柳禹对著包间里的人冷冷开口:“安静等著。”
眾人立刻噤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柳禹重新戴上口罩,遮住大半张脸,抬手拉开房门。
门外不远处,金室长脸色铁青,匆忙赶来。他身后跟著两个气质干练的工作人员,一男一女,显然是公司內部处理这类麻烦的熟手。
看到柳禹,金室长眼中的怒火稍缓,他快步上前,压著声音问道:“柳禹,他们人呢?”
“都在里面,已经冷静下来了。”柳禹侧身让开位置,“我刚才观察过现场,围观的人没有拍摄传播,只有走廊监控拍下了全程,事情还算可控。”
金室长这才鬆了口气,对著身后两人递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刻点头,默契地分头行动。
女工作人员快步走向前台,去找老板协商监控刪除和封口事宜;男工作人员则转身往大厅方向走去,准备安抚食客、压下可能流散的传言。
安排妥当,金室长这才转过身,用力拍了拍柳禹的肩膀:“还好有你在,及时让智秀通知了我。不然我再晚点知道,等事情传到社里,或者被媒体捕到风声,这事就彻底闹大了。”
柳禹笑了笑,口罩上方的眼睛弯起:“那剩下的麻烦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金室长点点头,示意他离开:“路上小心。今天这事————谢了。”
柳禹没再多说,挥了挥手,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金室长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抬手揉了揉眉心,不对啊!
为什么是金智秀通知他?柳禹怎么会和金智秀一起在这家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金室长只觉得刚刚舒缓几分的头疼,又捲土重来。
算了。
柳禹的事,他现在也管不了。能处理好眼前这摊烂摊子,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暂时压下,脸上的神色重新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