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江南女子提高的声调。
朱元璋的视角还在升高!升高!
直到將整个建康城收入眼底。
一片废墟!
真可谓:
『横尸满路,无人掩埋。』
『宫闕屋室,尽做灰土』
『百姓流亡,死者涂地』
『父子携手,兄弟负抱』
『投江奔北者!昼夜不绝!』
“虎子……”
看著已经化为灰墟的客栈。
朱元璋的心中想起了那个可以说是整个秘史中,唯一的无辜者的少年。
他的结局会是怎样呢?
是成功逃脱?
还是说,和那些成千上万不堪受辱的黑白灰三色身影一样,跳入秦淮河中了却余生。
虽然朱元璋很希望他能离开。
但……
理智判断,却大概是后者。
朱元璋嘆了口气。
即使在这一世,他化身为深潜者,定光伏魔功也点燃了第二重真火。
即使是面对同泰寺的大和尚,也能挣扎一二。
但在此等歷史大势,亦或者说,天地大劫面前,依然显得如此无力。
伴隨著朱元璋视角升的极高,金陵城亦变作了地图上一颗微不可察的小点。
天旋地转!
世界骤然再度陷入了黑暗。
眼前再度浮现了开幕时的『梁武帝问达摩』景象。
【敢问高僧?】
【朕造寺写经,有何功德?】
【无功德。】
【何以无功德?】
【此但人天小果,有漏之音,如影隨形,虽有非实。】
【如何是真功德?】
【净智妙圆,体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
【方为真功玄妙】
达摩那双仿佛已经將眼前帝王隱藏在慈悲下的贪婪、做作尽数看破的眼睛在朱元璋升起。
此时的朱元璋有些恍然。
无论是侯景作乱。
还是朝廷上下的奢靡无度。
建康城的危机。
诸王內斗。
其根源不在北魏。
更不在侯景。
而是在萧衍对皇权的无限贪恋。
放纵诸王,宠信僧道,大兴土木,杀妻祭子……为了自己的权柄!力量!寿命!不择手段!
如此种种,方才有了今日之祸。
“到底冤魂削不得,袈裟吹血雨花凉。”
累累恶行,千万冤魂。
为一己之私!引太清之难!造多少无边杀孽!
如此滔天大恶,岂是区区造册写经,捨身佛寺可以弥补!
此窃国大盗!焉能不败!
……
濠州城。
朱元璋再度睁开眼睛。
儘管回到现实后,秘史中化身深潜者带来的种种恐怖的增益全都消失不见。
但朱元璋却並不觉得沮丧。
相反,感受著体內在大智度禪功的作用下和平相处的缩山拳和定光伏魔真功。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充实之感充斥了朱元璋的体內。
缩山拳的尽头…不…不到尽头,仅仅是突破第一重,便已是绝路。
想到这里,感受著体內的大智度禪功。
朱元璋轻声说道。
“领取奖励。”
【奖励已发放:定光神咒圆满】
隨著大段大段晦涩难懂的经文涌入朱元璋的脑海。
一瞬间,朱元璋感觉自己的体內仿佛被一道温暖的阳光所填满。
像是疲惫了一天回家后,空调开二十五度,躺在床上,听著音乐,並且单位临时通知明天不用上班。
太爽了!
然而,在舒爽之中,朱元璋皱了皱眉头,感觉自己像是忘了某样东西。
对了?
我虎皮僧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