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著绷紧肌肉,想站起来,但绳子捆得太死。
试了几次,只得放弃,改用最难看的法子,在地上蠕动。
虽然形象全无,但好歹蹭出去了两步。
可这太慢了。
他很快就停了下来,全身大汗淋漓,大口地喘著气。
这是一片密林,地上盘根错节,他这样根本爬不远。
他趴在烂泥里,四周死一般寂静。
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
这林子里,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没有风声。
好久没有这样安静过了,回不完的消息,打不完的电话,应不完的酒席。
可现在一切都静了下来,只是不是放鬆下来休息的好机会。
现在的他两眼一抹黑。
宗郁作为一个好销售,知道自己卖的產品信息要了解,买家的信息更要了解,这样才能立於不败之地。
他必须搞清楚状况。
希望只能寄托在身边这些人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比刚才好了些,至少能挤出几个字。
“醒……醒醒!”
离他最近的汉子毫无动静。
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宗郁真以为他是个死人。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林子里伸手不见五指。
好在他最担心的猛兽並没出现。
这林子里只有无尽的树木和他们这些躺在地上的人。
他本能的觉得不对,只是又没什么好法子。
只得趴著。
不知又过了多久,身边终於有人醒了。
“这,这是哪儿啊?”
一个微弱声音从旁边传来。
宗郁心头一振,连忙低声搭话。
两人在黑暗中低声交谈,宗郁不动声色地套著话。
果然,他不在地球了。
这里是一个叫大周的朝代,现在是承平五年。
至於什么唐宋元明这些朝代,那人闻所未闻。
后又交谈得知,身边这人叫刘石,是个屠户,昨晚吃了许多酒,家去睡了,一觉醒来便在这了。
接著,醒来的人越来越多。
一时间,哭泣声、咒骂声、求饶声响成一片,嘈杂不堪。
看来,都是被掳来的。
来者不善。
就在眾人最慌乱时,远处黑暗的林子里,晃起了一点光亮。
那光亮越来越近,是个提著灯笼的少年。
少年一身锦衣,面容清俊,气度不凡,仿佛是来踏青的公子。
他提著灯笼,走到眾人面前,歉然笑道:
“在下今日因事耽搁,来得晚了,诸位莫怪。”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听了这话,当即怒喝道:
“你这毛头小子是谁!还不快给你爷爷我鬆绑!你可知我是……”
嚓。
一声轻响。
那汉子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嘴唇囁嚅了两下,还想说些什么,但只觉眼前天旋地转。
他,他怎么飞起来了?
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一具无头的身体还跪在地上,喷著无尽的鲜血,周围人全是惊恐到扭曲的面容。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
死不瞑目!
四周瞬间鸦雀无声,连哭泣都噎住了。
宗郁闻到一股热烘烘的血腥气,还混杂著淡淡的腥臊味,有人被嚇尿了。
他紧紧盯住那个少年。
我到底穿越到了个什么鬼地方?
字清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
他隨意地踢开脚边的头颅,依旧温和地笑道:
“这人当真无趣,杀了倒好。怕是惊扰诸位了。”
见眾人噤若寒蝉,他方才满意地点点头。
“是在下唐突了。我姓字,名清,是只狐妖。”
“请诸位来,別无他意,就是想听诸位讲讲有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