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给瓦猫买鸡,二来也想好好看看这座县城。
虽然头顶上还悬著字清这把利剑,但这日子总得过,算是苦中作乐吧。
信步往东市走去。
这开溪县地处边陲,那场钱雨过后,反倒吸引了更多外地行商,市面上竟比遭难前还要繁荣几分。
街道两旁,除了店铺,还有许多自己摆的小摊,吆喝声遍地都是。
此时正是早市最热闹的时候。
人群中有著许多的异域男女。
只见女子头上盘著巨大的髮髻,插了些银晃晃的簪子和梳篦的。
走起路来环佩叮噹。
而一些男子则裹著黑色的头帕,腰间挎著弯刀,背著一篓还带著些许露水的草药。
操著一口宗郁听不太懂的方言,正跟摊主比划著名討价还价。
看来这並不是中原人士了。
宗郁想到。
空气中瀰漫著早间的味道。
有刚出笼的包子香,还有米线的香辣味。
他在一个卖早点的摊子前坐下,要了一碗米线。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还浮著红油的米线端了上来。
一根根米线白嫩爽滑。
再配上炸得酥脆的黄豆,翠绿的韭菜,酸爽的醃菜,再浇上一大勺肉臊子。
呼嚕嚕吃了一大口。
热辣鲜香直衝脑门,浑身舒坦。
吃饱喝足,他又去家禽市集买了只活鸡。
虽比青阳镇贵了些,倒也不计较。
提著鸡,慢悠悠回了新家。
只见屋顶上也是有瓦猫的。
宗郁上去唤了一声。
后自己跳了下来。
那陶偶便化作黑影,轻巧地跳了下来,对著那只鸡嗷呜一口扑了上去。
三两下解决完,瓦猫打著饱嗝,舔了舔爪子:
“算你小子有良心!虽然晚了几日,但看在鸡的份上,本大爷原谅你了!”
它环视了一圈这院落,奇道:
“你真把这宅子买下来了?现下就住这儿?”
宗郁点头:
“自然。”
他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正好,我有几样东西,想让你帮我掌掌眼。”
瓦猫吃人嘴短,此刻心情正好,便大方道:
“成!看在本大爷心情不错的份上,就替你瞧瞧!”
於是宗郁抱著它,进了隔壁那间堆满古董的书房。
刚一进门,瓦猫那双原本慵懒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浑身的陶片仿佛都炸了起来,口中露出了尖利的牙齿,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
“这些都有问题!”
它伸出一只陶土爪子,直直地指向角落里宗郁特意放著的那几件破烂。
就是宗郁收著的东西。
宗郁点头道:
“我知道它们有问题。只是这几位朋友似乎有些害羞,不愿意出来沟通。你说,我该怎么做?”
瓦猫从他怀里跳下来,围著那堆东西转了一圈,恶狠狠地道:
“这还不简单?敬酒不吃吃罚酒!烧了!砸了!看它们出不出来!”
宗郁眼睛一亮。
简单粗暴,深得我心。
他当即转身出去,不一会儿,便端著一个火盆,拿了火石和一捆乾柴进来。
他一边在盆里生火,一边故意嘆气道:
“唉!既然诸位都不肯赏脸一见,留著这些破烂也是占地方。看著也晦气,不如烧的烧,砸的砸,图个清静!”
说著,火苗已窜了起来,映红了他的脸庞。
宗郁拿起那块烂棺材板,作势就要往火盆里扔。
“仙师且慢!”
一个苍老而急切的声音,终於忍不住从那堆碎骨里传了出来。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