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又有人提了一只大公鸡上来。
阿连多抓过那鸡,举在半空绕场一周。
眾人看得真切。
那鸡一双眼睛畏惧地看著眾人,又咯咯咯的叫。
定是只活蹦乱跳的真鸡。
阿连多轻笑了一声。
將鸡按在断木桩上。
手起刀落!
鲜血飞溅。
鸡头滚落,那没了头的鸡身子还在木桩上抽搐。
血流在木桩上。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斧刃沾了血,在烛火下散发幽幽寒光。
阿连多似乎很满意这效果,提著滴血的斧头大声道。
“诸位看清了!这可是真的斧子!接下来,我便要將这把斧子,砍在阿文丽的身上!”
说著,他將冰凉斧刃贴在文丽脖颈上。
文丽不仅不躲,反而冲台下嫣然一笑。
她方才上台时一直在观察,確认那人不在后,终於鬆了口气。
穆定中不由坐直了身子。
“这当真能砍了再活?”
张巍虽见多识广,但心里也没底,转头看宗郁。
见宗郁依旧波澜不惊,心中稍定。
“想来这江湖人有些独门倚仗。咱们仔细看便是。”
宗郁此刻也在琢磨。
是魔术?
还是法术?
若是魔术,箱子定有夹层。
若是法术,那这又是哪门子的神通?
台上,伙计抬上来一个奇怪的立式木箱,呈大字形。
阿连多让文丽躺进箱子,扣上盖板。
文丽的头,还有双手双脚,便分別从那些洞口里露了出来。
“诸位上眼!”
文丽依言动了动四肢,手指灵活抓握,甚至还衝台下眨了眨眼。
確是大活人无疑。
场下观眾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
只见阿连多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那把沾血大斧。
对准了文丽露在外面的左手手腕处那是箱子与手臂连接的地方。
没有任何犹豫。
哗!
寒光闪过,斧头重重砍下!
“啊!”
台下不知是谁嚇得尖叫一声。
斧刃深深嵌进木箱边缘。
没有想像中鲜血喷涌的画面。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露在外面的左手,竟然真的与肩膀断开了!
阿连多伸手。
竟將那只断手连带著半截小臂,直接从箱子上拿了起来!
他举著那只断手,在台前走了两步。
那断手的手指,竟然还在灵活地活动,甚至还在朝观眾挥手致意!
而箱子那边的断口处,黑漆漆的,看不真切,却也没有半滴血流出来。
“好!”
“神了!真是神了!”
短暂死寂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宗郁眼睛微微眯起。
他看得分明,那断手確实是活的,断口处也没有机关连接的痕跡。
有点意思。
看起不来不像是魔术的。
难道是类似於分体术的神通?
正当所有人看向台上时。
谁也没有注意到。
看台深处,一个被阴影笼罩的昏暗角落里。
一位全身披著黑袍,完全看不清面貌的人,正静静看著台上。
他一只手藏在袖中,另一只苍白枯瘦的手上,正把玩著一只通体碧绿的螳螂。
那螳螂原本还在指尖欢快爬动。
忽然,咔嚓一声。
一声细微脆响。
不知为何,那螳螂的一只前臂,竟生生断了,掉落在他手上。
黑袍人看著台上得意洋洋的阿连多,兜帽下发出阵阵冷笑。